惠妃纳兰氏前来见康熙皇帝了。
“皇上,这可怎么办呢?奴才刚听说了十公主的事,真的很生气,”惠妃纳兰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您可要为她做主啊!”
“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些什么,”康熙皇帝脸色铁青,怒声问道,“你非得闹点事不可吗?”
“奴才并非胡说,”惠妃纳兰氏急得忙嚷道,“奴才手上有信,您可以看信,或者您也可以找写信的人来问啊,这样的事奴才怎么敢随口乱说。”
“那你就到外面去大声嚷嚷算了,索性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算了。”康熙皇帝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朕看你是成心来看戏,看笑话的,真是看戏的不怕台高。”
“皇上,奴才是被气糊涂了,万望皇上恕罪。”
“这事朕早已知晓,你跪安吧!”
惠妃纳兰氏瞪大双眼,一脸地吃惊,“您已经知道了,是十公主说的吗?”
“不是让你走吗?还杵在这里,这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康熙皇帝说话的口气很生硬。
“那您也不能让十公主继续呆在将军府里受罪啊,她可是公主,不是丫头,不应该受任何人的气,再说您不是也很喜欢这孩子吗?”
“你要真疼她,就让你的亲家对她好一点。”
“奴才早在十公主未下嫁之前,就已经叮嘱过他们了,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但愿如此。”康熙皇帝说完,发出了两声冷笑。
惠妃纳兰氏现在只能一言不发地跪安,然后退了下去。
飞雪心情沉重地坐杏黄色小轿回到了将军府,她坐在房间里的书案前,一言不发,只是用右手手指不停地在揉着她的太阳穴。
江上寒低着头紧跟在红樱后面进到了飞雪的房间里来了。
由于飞雪一直不说话,上寒就只好双腿跪在地上等着她开口。
“你把这事告诉给夫人了,是不是?”飞雪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突然厉声而问。
对此上寒简直是措手不及,所以她就没有马上回答飞雪的问话。
“我问你话,你竟然心不在焉,你真是放肆大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飞雪这时说话的声贝是平常的两倍了。
“奴才……奴才……”上寒结结巴巴,因为她紧张地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飞雪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对上寒说道,“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会给森柯带来多大的祸吗?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啊?嗯?你怎么可以信口乱说话啊?”
上寒匐伏在地,叩头不已。
“好了,你下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你!快下去!”飞雪咬着牙说道。
“嗻1上寒立马点头答应着,因为她巴不得自己要立即离开这个房间,在这里再多呆一会的话,她想自己会窒息的。
于是上寒赶紧站起身向飞雪行完了礼,然后就准备侧身退下去。
她欲转身之时,飞雪又开口说道,“我还得给你一个忠告,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这个时候的上寒只得再给飞雪行一次礼了,“是!奴才记住了!”
傍晚之时,飞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前,把那本张仲景所著的《伤寒杂病论》一书乱翻一通。
森柯这时从书房走过来,直朝房间里来了。
“你回来了!”飞雪翻书的同时,还不忘跟他打招呼。
“你回宫了吗?”森柯很平静地说道,看起来对于飞雪回来他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但他的一句问话表明他对飞雪的回来很好奇了,他问的是“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这么快回来你不愿意吗?”飞雪说完就低下了头。
“那倒不是。”森柯摇头否认,“这世上真没有可信之人啊!”
“你为何这样说?”飞雪做出一脸不明白地样子,“又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没有,原以为她可以信任,好歹也跟随我这么些年了,切!真是的!”
“她?你说哪个她?”飞雪说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难道我不可以让你信任吗?你一点也不相信我吗?啊?”
“因为我从来就不太相信人。”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呢?”就说这句话的工夫,飞雪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迅速打转了,“真枉费我的好心跟诚意。”说完这句她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了。
“哎!你别哭!”森柯着急地忙摆手,“唉!以后我有话都对你说,行不行?你不要哭了!”
“不行,已经迟了,我要回去。”飞雪一把抹掉眼泪,噘着小嘴说。
“回去?”森柯大吃一惊,忙指着屋子说道,“这才是你的房间,你还要回哪儿去?”
“我的房间?”飞雪冷笑道,“恐怕这得打一个问号,不知它以后会属于谁?”
“今天,明天,甚至以后它都是你的,我保证!”森柯一副信誓旦旦地样子说道。“你住进来了它就是你的了。”
飞雪想了想,说道,“的确,是这样!”
“那你还要走吗?”森柯的神情还有一点紧张。
“我才不走,我不会把这房间留给别人。”飞雪笑着说道。
森柯这才长叹一声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口里说道,“烟消云散了!”
“没那么简单,”飞雪摇头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得给你个惩罚,今天你自己睡吧!”
“啊?”森柯大吃一惊,大声对飞雪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自己睡?那你还是要走吗?”
“我是让你今晚别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飞雪笑着解释道。
“天!”森柯惊呼一声,接着说道,“那我干脆坐一夜好了,这个惩罚我害怕,你知道我已经习惯了。”
飞雪笑笑,不回答。
“切!我是说真的,我真就坐一夜算了。”森柯认真地说道。
“随你!我还有事要处理呢!”飞雪淡淡一笑,继续看书,尽管她现在一个字也未看进去,但她也要装装样子,否则她又要哭了。
飞雪现在真想立刻跑到京郊去,在精奇的墓前大哭一场,但她却不能这样做,她得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森柯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紫禁城没有任何改变,但住在里面的人有很多都变了,居住荣仁宫的九公主容珠就是如此。
如花如月侍立在门口,容珠一人呆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十妹!你怎么办啊?难怪你几次回来,我问起你们的关系,你都不说,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呢?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一个不愿意同房呢?一定不会是那个森柯的,能够得到‘尚主’的殊荣,他求之不得,又怎么会拒绝同房呢?何况十妹这么优秀,他不会不喜欢的,一定是十妹没错,难道说十妹是想要跟森柯先建立感情基础,这也不对,或者这样也是有其它原因的,虽然被封为和硕额附的身份,公主会成为妻子,但这个妻子如要名副其实的话,还得公主十分情愿才可以,因为这不是和婚,而是下嫁。十妹!你为何这么做呢?”
天空乌云密布,又吹起了大风,卷起了地上的残枝败叶。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静妃一如既往地从承乾宫来看容珠了。
“她的事你也听说了?”
“宫里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吗?好些个宫女太监在窃窃私语,更别说有些做主子的人了,十妹昨天回宫仅见了皇阿玛,就回将军府了,她该怎么办啊?”容珠说完就一个劲地叹气。
静妃连‘啧’了三下舌头,说道,“发生这种事她怎么会呆在宫里呢?”
“这都是因为额娘您没有给她准备好结婚礼服的关系。”容珠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静妃的责怪。
“容珠!你怎么这么说?怎么又提起礼服的事来了啊?”静妃瞪大双眼看着容珠说道。
“那您要儿臣怎么说?儿臣认为她今天的不幸都是因为没有结婚礼服。”
“你还在怪我吗?”
“儿臣不敢,实话实说而已。没有礼服就等于没有多少祝福,这样的婚姻也就会不会幸福。”
“完全是歪理邪说,哪有这种说法?”静妃摇摇头,笑着说道,“我看是她自个的问题吧!”
“额娘!您怎么这么讲呢?十妹她自个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她没有结婚礼服的关系,儿臣就信这种歪理邪说了。”
“行了,你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