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再是昨天和前天,太阳终于再次温暖地普照大地,虽然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但飞雪的心里仍旧是一片黑暗。
她在房间里坐着,不说话,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坐着,她不知未来会怎样,也不知自己生平第一次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因为人毕竟不是神,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奇迹发生,但眼前自己只能这样往下面走去。
森柯站在百合亭下面大声叫着江上寒的名字,他喊一遍,飞雪就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这已经是第十遍了,森柯的音量也到了最高分贝。
上寒这时才从前院跑进了后院,“森柯少爷!您在叫我吗?”
“我叫你这么多遍了。”森柯的口气几乎有些生硬,“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森柯少爷!我去找叔叔了,但没有找到他,”上寒一边小声说话一边行礼,“您找我有什么事?”
森柯把头转向一边,不言不语。
“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这都要怪我,是我口风不言,是我不好,”上寒只说到这里,就已经开始凚然泪下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话一出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说话不经大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她说话也开始哽咽了。
“你动不动就哭,哭有用吗?你是水做的!”森柯这回真的很生气,应该说在这事被传开,而他也还未见到上寒的面时,他的心就已经烦躁不安了,“你懂什么?我有跟你说过我和她的之间的事吗?你天天问我睡觉睡得好不好,我如实回答,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那你就哭个够吧!”
森柯丢下这句话,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而上寒伏在地上哭泣,声音很哀伤。
飞雪把正在看的一本医书搁在书案上,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飞雪一出门口,就看见上寒把头埋在膝盖上哭泣。
飞雪叹了一口气,将身体斜靠在走廊栏杆上,抬头望着那棵依旧枝叶繁茂的大榆树,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望着。
红樱和黄橙无语,她们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紫禁城里,一切依旧。
康熙皇帝在南书房御书案前看奏折,御前太监进来打仟禀报,“万岁爷!那拉氏萨布素将军求见!”
康熙皇帝一声不吭,狠狠地瞪了御前太监一眼。
御前太监只得不声不响地侧身退了下去。
而那拉氏萨布素将军在殿外可怜巴巴地候着,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他还在那里候着,他满脸地焦急和不安。
“怎么又进来了?”康熙皇帝沉下脸来,“你是聋子?”
那御前太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话都不说了,连忙跪下磕头请罪,一直磕到额头上有了鹅头包大的肿块,这才听到康熙皇帝冷丁说了一个字,“传!”
于是那御前太监满脸欣喜地连忙倒退着爬出殿外去了。
而那拉氏萨布素将军在进来之后,也同样在康熙皇帝面前做着匐伏在地,叩头不已的动作。
“伊立!”康熙皇帝眉头紧锁。
“谢皇上,臣不敢起身,臣还是跪着踏实,臣请皇上赐罪,臣理当受罚。”萨布素将军此时是侧目而视,倾耳而听。
“朕看你是没事找事,你非得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吗?”康熙皇帝正色道,“朕要定你的罪,还会等到现在,朕这样做都是为了飞雪,你回去问她吧!”
萨布素将军他巴巴地仰望着,“臣愚昧无知,但臣现在明白了,臣代逆子森柯给皇上请罪。”
“这事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嗻!谢皇上,谢皇上。”那拉氏萨布素将军同样叩头如捣蒜似的。
在将军府门口,那拉氏萨布素将军的马车刚停下,管家江童就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我刚回来,你就跟在我后面,是想探听消息吧?”那拉氏萨布素将军阴沉着脸对江童说道。
“是!”江童还是一脸地笑容点头说道,“您说的没错,奴才这两天真是整日不安,万岁爷见您了吗?”
那拉氏萨布素将军深叹一口气,面部仰天说道,“我在殿外候了两天,终于见到了。”
“那结果怎么样?”江童的脸这时也不再微笑了,他一脸地严肃。
“没有结果,我不知道结果,这得去问十公主才知道。”那拉氏萨布素将军说完又吐了一口气。
“啊?这样一来……”江童简直大吃一惊。
“去忙你的,别跟着我!”
“是!”江童口里答应着,脚就随之站定了。
他想怎么着自己也该去见见这十公主了,以便探听点消息,得求她饶恕上寒才行啊!但他心里没底,他不知这十公主肯不肯见自己,如果她不见的话,自己也只好模仿将军大人了。
那拉氏萨布素将军一脸愁容地回到了前院自己的房间里。
“这总得有个结果不是,这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夫人乌拉氏雪冰此时也愁眉苦脸的。
“知道不好受,为何还要说出去,丫头嘴巴贱,你也一样,就是你知道了,也不该说出来,可你倒好,还迫不及待地把消息给送到宫里去。”那拉氏萨布素将军大声责怪着她。
“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我太急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乌拉氏雪冰忙做解释。
“现在咱们得提着脑袋过日子了,至于过得好不好,全要看十公主了。”
“是!”雪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心里却想着怎么哪个臭小子未受一丁点处罚啊!怎么说他也得进宫去请个罪才是啊!莫非这十公主……
当飞雪蘸好墨水正准备提笔画画的时候,江童双腿跪在门口站请求见她。
飞雪想了一下,让他进来了。
“都是奴才管教无方,才让上寒她闯下如此大祸,请公主您处罚奴才吧!”江童进来就双膝跪地,叩头如捣蒜。
飞雪对此淡淡一笑,说,“你站起来说话吧!”
就在这时站在门外的红樱朝里对飞雪禀报,“十公主!将军大人来了,他要见您。”
“快请!”飞雪站了起来,对着江童说道,“你就留在这里,我有话要说。”
红樱为萨布素将军开了门。
而江上寒这会儿在百合亭里来回不停地走着,还时不时向飞雪的房间望望。
江童先从飞雪房间里走了出来。
上寒一见他出来,忙跑着迎了上去,对他殷勤地鞠了一躬,并叫道,“叔叔!”
“你在等我?”江童显得不耐烦,“你在这等什么?”
“我得等消息呀,”江上寒嘟起了她的小嘴巴,“她说什么了没有?她打算怎么处罚我?”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江童压低了说话的音量,还紧张兮兮地向四周看了看。
“知道了!”江上寒回话后又再一次嘟起了她的小嘴巴。
宁静的夜空升起了一轮弯弯的长毛月亮来了,老人们长说,月亮长毛天下雨,看来天又要下雨了。
而上寒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前院江童的房间里。
“将军大人好像在讨厌我了,以前见到我时都是笑脸,这两天对我板着脸,我给他请安他都不理,”上寒说道这里时低下了头,“森柯少爷也在生我的气。”
“这事可是你一手挑起的,你说话不经大脑,你总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吧!”江童叹气说。
“叔叔!”江上寒小声叫道。
“你不说的话,就什么事也没有。”江童又说道。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那女人的行为和做法,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上寒紧锁着柳眉,一脸地不明白。
“你想去坐她现在的位置,你还想得真够天真的!”江童冷笑道,“难道你的那点心思我会不清楚?”
“我没有这样说。”上寒忙辩解说,“她和森柯少爷不在一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森柯少爷他不告诉我。”
江童笑道,“恐怕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原因吧?”
上寒嘴里喃喃着,说不上话来了,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十公主侍候好了,千万不要再给我惹事了,你听见了没?”江童一脸严肃地给上寒下命令道。
“是!是!是!”
上寒一个劲地点头,她此时心里真忿恨不平,自己怎么就只是个丫头,丫头,丫头啊!她实在是难过得要命,却无处可说。
她想万岁爷这次如果下旨处死森柯少爷的话,自己也就随之一去,生不能跟他在一起,死还是可以一块的啊!但就连这样的机会自己也没有碰上。
这样的死法对于自己来说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