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我在树上坐着?”飞雪觉得奇怪,就问森柯。
“你生气了吧?”
“生气?我有吗?”飞雪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想着自己确实有点生气,不生气才怪,再怎么着自己也是个有思想有感觉的人啊!
“面对着秋天月光明朗的夜晚,你知道我最容易想到什么地方吗?”飞雪继续说道。
“不知道。”森柯摇头,一脸地茫然。
“我想得最多的就是香山,我自从回宫后就再也没回去那里过,那里的红叶也快要红遍全山了。”
“那里风景优美。”
“我真差劲,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去看精奇,她的墓现在不知成什么样子呢?”飞雪道,“我保不了她,也不能让她复活,我还有什么东西啊?我还有什么呀?”
“那我一定要保护好属于我的东西。”
“啊?嗯?”飞雪先是一愣,然后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着森柯,小声问道,“还有呢?你的东西是什么?”
“记得小时候,崇峻跑到后院来抢我的香芒(即芒果),我当然不给了,因为他当时也分了一份的,他非要我给他,不然就要打我,我就是坚决不给,这时我额娘来了,我想这香芒自己这回是要保住了,我哪里想到,额娘她居然严厉地命令我把那几个香芒给崇峻,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是震惊……”
“后来给了吗?”飞雪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看着天上。
“我给扔到这池子里去了,既然我吃不到,那他也不能吃。额娘的那种做法让我哭了很长时间。”
“……”飞雪无语。
“哭够之后,我从房间里跑出去,再准备来个大发泄,可当我在亭子里见到了额娘,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于是我又开始哭了,哭得更伤心了,但我没有认错。”
飞雪颤声道,“那么你今天想要保护的对象是上寒了。”
“不管是她,还是蒙泰,我都得保护好。”
“哦!”飞雪把双手背在身后撑在树杆上,一脸困惑地对森柯小声问道,“那你也会保护我吗?”
森柯这会儿却很奇怪地沉默了,他一下子抬头看天,一下子又低头看地,就是不回答飞雪。
院子里真静啊!
没有得到他回答的飞雪一下子就往地面上跳了下去。
“飞雪!”森柯这才反应过来,“你等等!”他做势也要往下跳,但他整个人被悬挂在树枝上了,原来他的衣服后襟被那树枝给勾住了。
飞雪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停下脚步,她笑着回到了房间里。
“蒙泰!蒙泰!”森柯大嚷起来了,“快拿把斧子过来,把枝子砍了,快!”
“是!”蒙泰在走廊里连忙答应着他,然后又急忙去柴房找斧子去。
蒙泰飞跑到了树下。
“少爷!”蒙泰仰头对悬挂在树枝上的森柯问道,“砍哪个树枝?”
“笨蛋!你看不见吗?”森柯大声嚷道,“当然是砍勾住我衣服的这枝啊!快上来!”
“哦!”蒙泰点头说。
树枝被砍了,森柯也随之跌落在地。
森柯板着脸进了房间,接着挨个解外褂扣子,一声不吭,冷眼瞧着端坐在书案前看书的飞雪。
在森柯脱掉外褂之后,他里面穿的白色衬衣和衬裤就露出来了。
“如果你娶的是皇姐的话,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飞雪陷入了遐想。
森柯什么也没有回答,他在仔细检查着他的那件外褂。
于是,飞雪转过头来对他说道,“你会怎样对她呢?”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因为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以为我会怎样待她,随你怎么想都可以,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森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还好它没破。”
“你为何要砍那树枝呢?以后再想坐就坐不到了,多可惜啊!”飞雪感叹道。
见飞雪不明白自己刚刚的做法,森柯觉得有必要给飞雪讲一下其中原因,于是他很平静地说道,“这衣服可是我额娘亲手为我早缝制的,我可不想它被那破烂枝子挂破一丁点。”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你刚才生气了?”
飞雪看着一本正经的他,忍不住笑起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在生气,唉——”森柯长叹一声站起来,“真拿你没辙!”
在九月末最后一天晚上,森柯突然想去前面大殿书房找一本书来读,于是他就去了。
上寒给他端来了刚沏好的茶,并为他斟上茶后方才退到门口去。
“天!蛇!蛇!……森柯少爷!有蛇!门口有蛇!”上寒在门口大叫起来,慌里慌张地往屋子跑。
森柯跑出来一看,发现根本就是一条死蛇。
“恶做剧?”森柯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寒迅速躲到了森柯的背后,噤若寒蝉,眼泪也顺着她那美丽的脸厐流下。
“森柯少爷!您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害怕!”上寒说道。
“你别哭,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上寒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那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天很晚了,你回房间去吧!‘森柯对她说道。
“您不喜欢我了吗?您不愿意奴才在这陪您吗?”上寒一边说一边很深情地注视着森柯。
“不是!”森柯的回答清晰,简洁,肯定,旋,他又说,“你回去吧!”
“您别走,您留下来陪我吧!我害怕!”
“你该回去了。”森柯很平和地说道,“你真的该回去了。”
上寒在这种情形下,只得屈服,垂着头走了出去。
“啊?天!蛇!蛇!……”突然上寒又大叫起来了。
森柯一听忙望外面跑去。
原来走廊上竟又有一条大蛇。
翌日早上,森柯和飞雪一同在后院房间里用早点。
森柯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发呆。
“味道不好吗?”飞雪笑着问道。
“不是!”森柯摇头。
“那你怎么不吃?”飞雪觉得很奇怪,就问道。
“昨晚的事,不是有意的。”森柯说道。
“什么有意无意,”飞雪做不明白状,“昨晚有什么事发生吗?”
“你没有生气?”
“你不就是昨晚回来得晚一点吗?”飞雪笑了一下,接着问道,“上寒她还好吧?这天都这么凉了,竟还有蛇,这蛇不是已进洞里去了吗?太不可思议了!”
森柯道,“的确是有点蹊跷,从哪里跑来条死蛇?”
飞雪叹气道,“没有办法查,昨天所有的护卫全在守着我,大殿那边他们都没去。”
“算了,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