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子泰今年59岁,在雷州半岛笑傲了三十个春秋。
传说鸟子泰精通三十六种武艺,无人能够在其手下走过十招,因为他每一招变化一种武艺,教敌人无从抵御。
鸟子泰已在白沙村十六个日夜,吃了十六只母鸡,和从镇里万花楼请来的名妓女睡了十五次。
舞完第十六套拳,再和村长屋子里的妓女睡过最后一夜。
明天,鸟子泰人在何处就不是白沙村人所能知道的了。
因为村里已经没有银子了。
十六天一百六十两银子,全村一千多人的所有就买了十六个夜晚观看鸟子泰的舞拳。
能够到稻谷场观看鸟子泰舞拳的有一百四十八人,也是白沙村最后的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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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手在擂鼓,眼睛却好象两把寒冷深潭里面升上来的刀刃。锋利,冷静,甚至冷漠。
鸟子泰的拳已舞到一半,拳法施展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来上下翻飞的手脚清晰可辨,可是每一拳击在空中就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响。
坚硬的稻谷场的地上在鸟子泰每一下脚踢出收回踏下竟震撼着,可见脚底的劲力之足。
这第十六套拳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小四看得心动神摇。
鼓声的节奏跟随拳法的速度,每一下鼓声好象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激起志气,而后这股志气又随着鸟子泰的一挥拳一顿足突然发射出去,是那种的舒畅淋漓!
鸟子泰似乎已经舞到最后一招了。
他大喝一声,身子象蛟龙盘身而起,在稻谷场的半空中扭曲了九下,一拳击向茫茫的夜空。
咚!!!
小四的鼓声,五寸鼓棒断成两截,牛皮鼓破了个窟窿。
呜裂!!!
鸟子泰的拳劲炸开,好象要把夜空破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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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拳法?”小四道。
“你知道规矩的,我只回答你三个关于这拳法的问题,就问是什么拳法,这太浪费。”鸟子泰道。
“这叫什么拳法?”小四道。
“明天我就离开白沙村,这十六个夜晚是我舞拳最快乐的日子。第一擂鼓者名不虚传!你是我见过最有练武潜质的年轻人,可惜了,可惜啊。”鸟子泰的脸色在朦胧的夜色下变化莫测。
“这叫什么拳法?”小四道。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好啦好啦,怕你了。这叫奔雷拳,是我最厉害的一套拳法。第二个问题?”鸟子泰道。
“拳的运息心法如何?”小四道。
“我只说一遍,你们记得多少是多少。”鸟子泰看了四周围着的白沙村的年轻人们一眼,而后快速地说了一大篇四字一句,八句一段的奔雷拳心法。
“最后一个问题。”鸟子泰道。
“这奔雷拳是一招还是七十二招?”小四道。
鸟子泰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这是寂寞的稻谷场上面传得很远很远。
笑声飞过白沙村那土屋顶,笑声飞过村长那砖石的阁楼,笑声飞过白沙村南边的高山,笑声飞过高山下面的海边码头,笑声飞过这时黑雾笼罩的大海……笑声似乎可以传到大海中间的一个怪石林立的岛屿,那上面,有着刀,有着剑,有着骷髅旗,有着数不清的血债。
※※※
笑声很长很久,小四很静很冷。
“一招。”鸟子泰转身就走。
村长的阁楼里有等待他的女人,虽然是妓女,但是有女人睡觉的感觉真好。
那一种淋漓的快感,掺入骨头的快感,是鸟子泰比练拳还着迷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