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有些无语了。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的他老是觉得心神不宁的,下一个团队副本已经失误了5次了,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对于一向发挥是最为稳定的他而言,这几乎都算是天方夜谭了。
伙计们几个都察觉出了韩东今天的状态不好,草草结束了这次大型副本任务。老大崔浩拔下眼罩,关了机器,走了出来,来到韩东的机器前按了下CALLING(呼叫)键。慢慢的,韩东的机器也停了下来,韩东扯了下眼罩,转了转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接过了崔浩替过来的饮料,“不知道怎么搞得,老是觉得心神不宁。”韩东一出来,就连忙向崔浩解释失误的原因。
崔浩看着犹自还在机器里的其他三人,拉了拉韩东,“走,我们出去聊聊!”
H市的夜空很美,崔浩和韩东两个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孤单的灯光洒在他两的身上,拖下长长的背影。“东,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其实你不必有那么大的负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时候面对残酷的现实,更需要理智……”多年的好友,崔浩知道有些话题对于韩东而言,点到即止。
韩东听了崔浩的话,闷不出声,一口接一口的灌饮料。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韩东此时的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了……
韩东和崔浩是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又是睡上下铺的兄弟,所以感情一直都很深厚。直到国家体操队看中了韩东,韩东开始了12年的体操生涯,这才与崔浩分开,但是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韩东12岁进的国家体操队,由于肯下苦功,而且本身的身体条件就非常的好,国家冠军,甚至世界冠军都拿过2届,那时的他真是风光无限,也曾经有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谁知道,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不过在过了短短几年,年纪大了,国家队不要了。本来一直以来韩东的生活圈子就非常的狭小,而他为人又非常低调,性子又比较冷漠,并不善于交际应酬。二十几年下来,除了经常一起训练的队友和教练,在就是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伙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朋友。一入社会,韩东整个人就无所适从了起来。在经过无数次碰壁之后,快要结婚的未婚妻在即将跟他举行婚礼的前一天,跟别人跑了。而他除了那死也不舍得卖的那几块金牌,就在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就在韩东穷困潦倒的时候,崔浩找到了他。崔浩虽然开始的也很低,从孤儿院里出来崔浩就开始生活而四处奔波,干过服务员,摆过小地摊,慢慢的跟着别人跑业务……而当韩东看见崔浩时,崔浩已经整出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一个四人组合的游戏工作室,加上现在加入的韩东就算是一支完整的五人小分队了。
当今的游戏市场早已经成为了超越房地产第一产业,虚拟的网络游戏无论从硬件上的设备配置还是游戏本身的真实度,玩家的舒适度,以及大众的接受程度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上个世纪末是电视慢慢走进了人们的生活,而如今几乎都可以说,游戏取代了生活。所以,能开得起一家相当不错的,有五人支持的小型团队工作室,其成本是相当高的。光是机器等一系列硬件设备的支出,就相当的昂贵。更何况,崔浩的工作室开在世界知名的大学里,这里可是寸土寸金啊。
顺着樱花的芳香,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顶,寂寞的夜空沾着几颗无聊的星星,下面的宿舍和操场都隐藏在了浩淼的黑暗之中。
“浩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登山时说的话吗?”说着韩东很没有公德的,用力把手中早已空空的饮料罐抛入了黑暗之中。
“记得,我们长大了都要站在最高峰,无论我们做什么……”
严峻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从A国的五角大楼地下108层到C国的H市,中途一直都没有机会疗伤。严峻预料到这次的任务会是非常的艰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美国竟然也有行家,而且伤他的竟然是已经失传了的铁砂掌。严峻拿捏不好什么时候他们会追上来,但是严峻自己知道,如果现在再不找个地方疗伤,还妄自有轻功提气奔跑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不用他们追上,他就会火毒攻心而亡。严峻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环境,就地打坐,内视之后运功疗伤起来。刚刚入定,一件事物破空而来,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严峻的身上。虽然那事物并无甚力道,但是还是让严峻内息一阵紊乱,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严峻连忙平息静气,尽力控制着隐隐有走火入魔趋势的,在体内乱窜起来的气脉……
“怎么扔出去的东西没有回响?”还在期待着易拉罐和地面亲吻时发出亲切声音的韩东,却一直没有等到他预料到的响声,让他很是郁闷。
“东子,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沮丧。你好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国家冠军也拿过,世界冠军也拿了。我要是你啊,这辈子就这样死去也不觉得冤枉!”
“这是我今天唯一听见的不是劝慰的话,”韩东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浩哥,嫉妒我也不用说真心话嘛,我们俩谁跟谁,我的荣誉也不就是你的!”
因为夜色的关系,韩东脸上的表情很模糊,崔浩看得并不清楚,但是他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总算是慢慢打开韩东心里的结了,崔浩也为他高兴起来,“耍几个动作给我看看,一直都在电视里看,真人表演的我还没看过呢!”
“那简单,说,想看什么样的动作!”韩东也被崔浩说起了兴致。
“先来个后空翻吧,最好有个什么空中转体360度之类繁复的花样的。”崔浩不假思索的提出了他的要求。
韩东二话没说,看也不看就地一个后空翻,又接着一个、二个、三个空翻。
在一旁的崔浩开始还看的听高兴的,后来一看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韩东已经翻到了山边上了,可是他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东子小心,到边上了……”
话音还没落,没估摸好距离的韩东翻过了线,不过这次不是比赛,场地是在山上,那么韩东在第四个空翻落地的时候双脚自然感觉到踩不到实处。伴随着一声:“啊!”凄惨无比的惊呼,韩东的身影在山上消失了,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严峻轻轻的吁了口气,总算把紊乱的气息平息下来。扫视了一下刚才袭击他的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个易拉罐。这下把严峻给憋屈坏了,郁闷的想:都凌晨3、4点了,谁这么有闲心来这里扔易拉罐,唐僧那么经典的教育还没有普及,不知道不可以乱扔东西的么,这么就把我这么美丽的一朵花给砸了……想归想,严峻还是收拾一下了自己乱七八糟情绪,由于时间紧迫,这次他干脆关闭了五识,静心调养起来。
严峻刚关闭五识,一件重物带着呼呼的风声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严峻的头上……
没过多久,严峻的尸体旁凭空多出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出现没有任何的征兆,象是从另一个空间突然从这个点冒出来的一样。两个人各自都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具溶入夜色里,要不是面具中还闪烁着一双眼睛,几乎都让胆小的人以为是遇上了无头鬼。
不见任何动作,其中的一个有个短暂的消失现象,再出现已经蹲在了地上,手搭着严峻的脉搏。然后转过头来向另外一个点了点头,“死了,但是没有发现任务物品!”
另外一个人听了,扔了瓶花露水般大小的东西给他,“不要留下他存在过的痕迹。”
“那这个……”蹲着的指了指压在严峻身上的韩东问。
站着的那个侧耳做倾听状,“这个人是有伴的,不去管他,抹去我们的目标有存在过的痕迹即可。”
蹲着的点了点头,左手轻轻一抬,韩东的身体便悬空了起来。悬浮在离严峻的尸体大概有一人高的空中,象是有种无形的力在托着一般。那半蹲着的人又用右手一只手拔开那花露水模样东西的瓶盖,洒了一些在严峻的尸体上。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如雨打玉盘的声音,严峻的尸体入沸腾的水,一点点的蒸发开去,转瞬就消失不见了。蹲着的人此时左手一收,韩东的身体便从空中摔了下来。
“啊!”韩东似乎没死,感觉摔痛了般的发出一声轻呼。
这轻轻的一声却让这两个黑面人浑身一震,两个人一对眼,蹲着的询问似的语气,“杀了他?”
站着的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此时,崔浩呼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等崔浩喊着“东子”跑过来的时候,除了韩东再也没看到其他人了。
黄黄的天,成群结队的乌鸦飞过……
好高的塔,直接插入了云中,根本看不见塔顶。无数的乌鸦在塔的周围飞来飞去,发着奇怪的叫声……
那是谁,谁在那里面……
一张陌生的面孔……
韩东渐渐有了知觉,“原来天使的头发是金色的!”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张美丽的面孔,金色的头发,灿烂的微笑。韩东慢慢醒过神来,“那个…天使…可以问个问题么…”
听到韩东的声音,“天使”笑得更灿烂了,“那个…能不能跟上帝说说…我不信基督的…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去阴间…可是…好象是弄错了…”
此时的天使的笑容变得古怪了起来,突然韩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东子,你醒了!”
“耗子!怎么是你?难道…”韩东此时的面部表情真是丰富,连崔浩都不知道一向冷漠的他会有这么多丰富的情感。一时间,感动、悲伤、惭愧、悔恨各种各样错杂的表情都出现在了韩东的脸上,“浩哥,我对不起你啊!可是,你怎么就那么傻呢,还要陪我一起死……”
韩东抱着崔浩的肩膀感动的啜泣起来,可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响栗。“我看你真是摔出脑震荡来了,不该来外科,该直接送精神病院去了。”
韩东这时会过意来,“你说…这是…医院?”一脸怀疑的看着崔浩,“那…就是说…我没死!”
“你想死,还要看阎王肯不肯收呢!”崔浩一脸的不屑。
韩东又不目光转向刚才自己口中的“天使”,“那你也不是‘天使’了?”
那护士再也忍不住,记完了笔录,连问话都没问,夹着病历捂着嘴一路小跑,笑着出门。
崔浩若有所悟的道,“你小子,早要是有这心思,有这口才那翟樱也不会跑……”说到这里崔浩突然觉得自己说漏了,话嘎然而止。
而此时的韩东正沉浸在为自己庆祝“劫后余生”的快感中,根本就没听见旁边的崔浩说了些什么。
半晌,韩东向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浩哥!我隐约记得我摔下去的时候好象砸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怎么样了?”
“看来你还真是摔出毛病来了,”崔浩过来伸手摸了摸韩东的额头,“不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去你的!”韩东对着崔浩怒目相向,“谁说胡话了,不是下面有个人我能不死吗?快告诉那个人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别胡思乱想了,要真是你砸死了人,你现在能这么消停的躺在这里吗?”崔浩说着指了指门外,“那门口来‘关怀’你的人现在肯定也不会只我一个啊。我第一时间到的案发现场,那里还真被你清理的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人了。”
听了崔浩的话,尽管韩东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是在崔浩的半催半劝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