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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追寻 第七章 斗剑



作者:拿铁
 
    除了施放翁和崆峒的弟子以外,所有人均诧异的望着薛子虚,“从贵派开山祖师张丹枫开始,我们崆峒剑派便和天山剑派的渊源不浅。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一是想来与贵派切磋切磋,二来是想借阅一下张前辈的无名剑法!”

    “哼、哼、哼!”听了薛子虚的话,除了崆峒子弟,周围一片哗然,施放翁更是冷笑不止。

    “薛道友,”丘处机听了这话也对薛子虚由薛兄改了称呼,“这里并非天山剑派,张丹枫前辈也并非是天山剑派之人,你这个要求也太无礼了吧!”

    “天山剑派虽非张丹枫亲创,确是其弟子霍天都所创立,说他是天山剑派的开山祖师并不为过!更何况,我们只是想要借张前辈的‘无名剑法’一观,到一定时限便会归还……”薛子虚也是骑虎难下,张丹枫的“剑池”里珍藏着他毕生研习的精华“无名剑法”这个消息,是他们崆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丹枫剑池”的走法更是牺牲了几名崆峒弟子才得到的。本来一切已经计划周详,带足了人马,甚至刚好赶来寻找“断肠草”的全真一行也利用到了,算好施老头不在,施青青一个小丫头,自然是吓两句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哪知道会途中生出如此些的事端来。到如今,自己的门下弟子不过剩下了五、六名,而丘处机与施放翁又快结成了联盟,自己算计好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他怎么也不甘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个举动。

    “住口!”丘处机不愧是火暴脾气,“薛子虚,你我现在划清界线!全真门人都过来我这边,你要想要什么‘无名剑法’你凭你真本事去要吧!”

    “薛子虚,虽然你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不过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人见过你所说的‘无名剑法’。”施放翁施施然的道,“不过,你要想和天山剑派的人切磋一、二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愿望的!”

    “那好,我就先领教领教贵派的‘天山剑法’!”薛子虚赶快接口道。

    “慢着!谁说无人会‘无名剑法’了。”一个似乎并没有内息的声音从石林之中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低,可是自然逃不出施放翁、丘处积还有薛子虚的耳朵。三人忍不住把目光往上望去,只见张丹枫书写的偌大的“剑峰”两字的“峰”字上开了个小洞,一个人正坐在那里休闲的荡着双腿。

    没错,那个人正是韩东。当然,这自然不是韩东的主意,韩东还没有没谱到对着几个武林大侠摆谱。要是他,肯定还乐呵呵的躲在一旁收听节目呢。但是,没办法,被严峻的一句话给逼了出来,“该你出场了!”然后就是大家都听到的那句——“慢着,谁说无人会‘无名剑法’了。”这句话并不是出至韩东之口,而是严峻说的。

    韩东虽然奇怪,为什么身手如此好的严峻不出面,而要自己这个什么武功都不会,连一点皮毛都不算学上了的武林菜鸟出面。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不能在缩回去。

    “喂,下面这么高,我那轻功跳下去肯定摔死!”韩东瞅了瞅自己现在所处的高度,要是自己双脚不晃悠,肯定只打哆嗦。

    “放心,你就这么坐着,他们暂时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严峻的声音在韩东心里响起。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韩东发出蚊子般的声音,生怕被下面的几位高手给听见了。自己就老这么在这本就不牢靠的洞口边上悬着也不是个事啊。可是严峻那边却没了回音。

    “哟!这不是坐过我船的那为小哥嘛,怎么有兴致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啊?!也不怕摔着。”还是施放翁人老成精,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过施放翁心里也奇怪,这人似乎确实不会武功啊,要说会顶多也只是皮毛都算不上的粗浅功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怕,谁说不怕呢!”韩东一脸诚恳的道,“要是我腿不晃悠,现在都打哆嗦了。张丹枫老爷爷修的密室海拔也忒高了点,还真不是人爬的!”后面这句话,是在骂严峻呢,怪他把他抛出来后就不吭声。

    大家一听韩东说到了密室,表情上都有了些许的变化,只是每个人的变化都不尽相同,自然原因也是各有各的。施放翁似乎象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动,“我好象记得还有位功夫不错的小哥陪着你一道的,怎么现在人不见了!”

    “您老就别提他了,他那个没良心的,从这里面得了我隔代恩师——张丹枫爷爷的‘无名剑法’后,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留下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呆在这里,是上不得也下不去,要不,您老来接我下去?!”薛子虚听着韩东一个人坐在那里言之凿凿,早已经跃跃欲试了,不过碍着前面还挡着个施放翁,才没敢轻举妄动的。真正没动“无名剑法”任何心思的就属丘处机了,一来本身为人就是那种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典型;二来,他这种正统道家出生,从小就灌输的道家思想,与其贪念武功秘籍还不如在自己本门的工夫上多下点心思;再说,他也不认为他们师傅王重阳留下的功夫会比别人的差,如有不足只是自己没练到家而已。所以,他还真没动那什么“无名剑法”的任何脑筋,一心只想着快点完成师兄交代的任务,回山门复命,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去留心身旁薛子虚的一举一动。

    说时迟,那时快,薛子虚见施放翁已经背对着他,往斜里一个箭步,他并不打算从施放翁身边经过,用脚想也知道施放翁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上去。薛子虚往斜里一冲,飘身已经间隔着施放翁两、三丈的距离。等到施放翁闻见身后动响,回头的时候,薛子虚已经一个“燕子鹞身”身体打横着转了三圈半攀上了另外边着的石墙,脚下猛的发力,在墙上落点出一蹬,一个“流星赶月”,人如脱弦的箭直奔着韩东而去。说来诸多动作,但也就眨个眼的功夫,韩东已看见那位崆峒长老向着自己冲来。

    到不是说韩东沉得住气,尽管他为人冷静,但是剑在眉梢他也不可能一动不动。而是韩东现在根本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想动也没地方给他动了。薛子虚已经接近到面前。青光一闪,这位崆峒长老已经亮出了宝剑,似乎根本没打算留韩东小命,直接杀了进去抢宝。韩东也没料到一个一派长老级的人物竟然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主,慌都来不及,剑已经奔着他的咽喉来了。其实也不能怪薛子虚如此急躁,本来已经觉得有些夺书无望的他,陡然间出现个韩东,让他看到了风回路转似乎还有戏,在有着施放翁这么一个强敌虎视眈眈下,他还不赶紧先下手为强。

    这剑就距离韩东咽喉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下面的施放翁倒是微微露出了冷笑。施放翁是什么人,武林人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他刚才其实也是故意转个身,知道薛子虚肯定沉不住气,一定会抢先夺宝,他正好借薛子虚去试一下韩东弄得什么玄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薛子虚的剑在离韩东咽喉还有1、2个厘米,微小到韩东已经感觉到剑锋割在喉咙上的刺痛时,突然撤剑回手。然后整个人直直的撞向韩东,结果被韩东一推,从高处直接摔了下来,似乎是摔死了。从薛子虚饶过施放翁冲向韩东,直到他摔死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结果却让人惊诧万分。

    就在下面所有人都不解的时候,韩东是又惊又喜。在薛子虚那雷霆一剑刺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自咐必死,韩东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游戏里,以前所有记忆里的片段如开火车般的在他脑子里飞速的往回放着。

    “别慌!”严峻的声音突然让他惊醒过来,一道冷风从他身后刮出,那道“冷风”很是犀利,尽管只是从他身边刮过,那力道几乎差点带着他滚了下去。韩东连忙双手紧了紧一直抓着的墙掾,下一刻,韩东发现了薛子虚眼里的畏惧。薛子虚陡然收剑似乎是要挡住那道“冷风”,不过还是慢了,韩东看着“冷风”打在了薛子虚身上,那被打到的位置,衣服明显往下一凹。接着,薛子虚的整个人已经收不住势的往他身上压来。韩东自然反应,慌忙中顺手把薛子虚推了出去,而不知为何薛子虚如块木头般的没有任何反应的任凭韩东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直挺挺的摔在了石林之下。就在薛子虚如尘埃落定的同时,韩东突然收到了系统提示,“成功击杀崆峒派长老,武学经验增加2万,潜能增加1万,江湖威望增加300,获得江湖小虾米的称号,崆峒派势力变更为敌对,天山派势力变更为友善。”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韩东很是花了些时间消化,而薛子虚莫名其妙的死也让下面的人很是花了点时间消化,“严峻,刚才那到‘冷风’是你发的吧?你点了他的穴。”

    “恩,那不是‘冷风’,是我用的弹指神通。”

    “你会‘弹指神通’?黄药师的绝招。”听了严峻的回答,韩东很是兴奋,似乎又看到了一门武林绝学在向他招手。

    “恩?!应该不是,只是一般的功夫,并不是那种特别的武功了。我想和你口中的黄药师的绝招应该还是有点区别的。”严峻似乎思索了会,如实的告诉了他。

    “管他有什么区别,我也要学!”韩东依然很兴奋。

    “恩!你能学了我自然会教你。”严峻还是那句话。

    “似乎是被点了穴道!”丘处机把薛子虚的尸体翻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询问似的忘着施放翁,“但是以我的眼力似乎并未见那位少年出手啊?!”丘处机在薛子虚出手时对韩东的每一个细节动作都观察得很仔细,但是因为薛子虚是背朝着他们的,反而薛子虚被点穴的情况却无人看见。

    施放翁把一直投向上方的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薛子虚,沉吟不语。

    “师傅!”崆峒派剩下的几名弟子,赶上前来抱着薛子虚的尸体,痛哭失声,“丘真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师傅报仇啊!”似乎剩下的这几名崆峒派的都是薛子虚的弟子。

    “哼!你们师傅率先对一小辈动手偷袭,虽说不上死有余辜,贫道也断无理由为这而多生是非!”丘处机似乎听了崆峒弟子的话有些来气,说话间白须一抖一抖的,“你们要么觉得自己能行,就自己上去报仇,你们仇人估计一时半会还不想跑。要么,我派一名弟子护送你们下山,这仇你们改日再报。”

    听了丘处机的话,那几名崆峒弟子交头接耳了一阵工夫,起来一个向丘真人抱拳道,“那就烦劳丘真人了。”

    丘处机也懒得和这些人虚礼,不耐的挥了挥手,“尹信,送他们回崆峒山。”这几人抬着薛子虚的尸体,恨恨的望了望犹自坐在洞口晃着脚的韩东,便行了出去。

    这崆峒派一走,气氛变得怪怪的起来。

    “赵师兄,你们先去寻断肠草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碍事的。”韩东见崆峒派全走光了,也不就怕暴露自己和石剑门的关系了。韩东这个人按照崔浩的说法是有点麻烦,做什么事情都怕连累到别人,所以和下面发生冲突时,他也不想和那位赵师兄相认。其实,他的那位赵师兄早就觉得上面坐着那个人有点眼熟,但是韩东一直没搭理他,他也就闷在心里了。

    “是韩师弟啊,怎么不同我随行呢?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吧。”赵师兄对他还挺关心的,毕竟十年一度的这次任务,结果就他们两个来做,当然要同舟共济了,“施世伯,上面这位是我们石剑门刚入门不久的师弟,也是和我一样是为着断肠草的这个任务来这里的。”赵师兄替韩东向周围的人打着圆场。

    “哦?!他也是你们石剑门的。”施放翁听到赵师兄的话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不过……”

    “施前辈应该是这个‘剑池’的守护人吧?”韩东可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功,这么远的距离说话可得用喊的,韩东费劲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点,“我能发现这个地方也是纯属偶然,要不然前辈呆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可能没发现吧!既然是属于关于张丹枫前辈私人的事情,您一个人上来,我们两个私下解决就好,您说行吗?”

    韩东等了半晌,见施放翁好象是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的又钻回了洞里。

    “爷爷!”本来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上面韩东的施青青,见施放翁要上去,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拿我的人头担保,韩师弟不会施老前辈有恶意的!”韩东虽进门的时间不长,为人也比较沉默,但是很多师兄对他的印象还是非常的好的,都觉得是挺纯洁的一个小孩子。

    施放翁也微微笑了一下,“放心吧,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识过,就算真的栽在了那个少年人手里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啊!呵呵。”笑罢,双手打开,不见任何动作,人就腾空而上,这么远的距离在空中却没有任何借力,就那么不急不缓徐徐的升了上去,缓步踏进了洞口。

    下面的丘处机看得不禁道,“施老爷子还真是好轻功啊!”

    洞里,韩东手持火把,歪歪斜斜的摆出了一个“无名剑法”第一式,一个似是而非的剑式。

    “呵呵!”施放翁和蔼的笑了起来,象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一般,“你学武几个月了?”

    韩东老老实实的道,“正式的内功和剑法都只是几个时辰前刚刚看到的,剑法还没学到,这本‘内功心法’到是在朋友的帮助下领悟了一层!”说着韩东把“玄功心法”递了过去。

    施放翁也没客气,拿到手里,看了个封面就顺手又把书交还了回去,“这书,那洞里的剑法本该都是有缘人去学的,我这老头子呆在这里几十年了,可没学这个的缘分呐!这书我看你还是什么时候自己亲手交给‘天山剑派’的掌门吧,现在就那小子跟这书还有些渊源了。哦!洞里的剑法毁了没有?”

    “怎么施老爷子也这么说?”韩东心里有些纳闷,那么好的东西一定要毁掉才行吗?不过他还是据实回答,“朋友学完就毁了。”

    “恩,好,好,好!动手吧。”施放翁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可却让对面的韩东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您不是知道我才刚学一天的武功吗?”

    施放翁没有搭理他,韩东这才发现,施放翁的眼神根本一直都没放在他身上,而是投向了他的身后。韩东转过头去,只见严峻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您虽年纪长我甚多,但还是您先动手无妨!”严峻说着,语气透露着强大的自信和尊严,让人无法正视。这种神态和韩东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严峻出手的落寞神态迥然不同。

    “那好!”施放翁也没废话。说话间,看似只踏出一步却已经越过了相隔几尺的韩东,到了严峻的面前。

    “剑乃百兵之首,不战而屈人者,剑气也!”严峻说罢也踏前一步,此时严峻和施放翁两人间的距离几乎到了鼻子都贴着了鼻子的程度。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的目光交战,视线交缠之中似乎都能打出火花来。

    “唰!”的一声,一把剑自下而上顿时割开了两人的距离,剑势蛟龙,气贯长虹。施放翁的“落风剑法”抢得先机如蝴蝶翻飞上下挥舞瞬间展开,如水银泻地般,韩东根本不见剑身,只见一团剑光刹那间将严峻吞噬进去。快,那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快,比刚才韩东所见的“落风剑法”还要快上好多,一剑追过一剑,银光闪烁,严峻周身要害无不笼罩其中。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包裹在剑光之中的严峻让韩东无法看清表情,但是那琅琅的声音却清晰的响彻他的耳膜,话音刚落,严峻腰间飘出一道青光,如同一块有着巨大磁场的吸铁一般,顿时将周围所有的剑光都吸了过去。青光随着严峻的身形往后拖曳着,而那施老爷子的银光已经化实成剑,被牢牢的吸附在了严峻的剑身上,随着向后摆动。刚才一时间奔流在整个洞穴的剑影,此时却如一条缓慢潺动的泉水,一青一白互相交缠在空中,慢慢的拖曳出一条美丽的轨迹。

    “这就是‘无名剑法’的第一式的真髓么?”在“玄功要诀”的开篇上韩东见张丹枫也引用过孔子的话,但是观“无名剑法”的时候就没见到了。此时听严峻缓缓朗诵而出,韩东方才隐约的把握了点“无名剑法”的真义。

    施放翁淫浸剑术数十载,又怎肯如此受制与人。“落风剑法”顺势一缓,也不强行挣脱,剑法一凝,如负千斤巨石,剑势一转,已成“大须弥剑法”。严峻软剑青光自然吃力不起,看似就要沉了下来。“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不过如此。‘大须弥剑法’果然是天山镇派之宝,好剑法!”严峻冷峻的表情里也不禁洋溢着赞美之色,“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朗朗而言之中,严峻软剑突然如蛇般的缠上了施放翁的剑身,施放翁陡然一紧,剑法突变,又由极慢变为极快,如同破甬而出的蝴蝶,剑法缤纷,而缠绕在剑身上的青光也随之无迹的摆动,严峻顿感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在这个时候,严峻却乘势一甩,剑拖手而出,如毒蛇吐信直奔施放翁的咽喉而去。然而,严峻的真正的杀招并不在剑,而在手,手起剑气起,紧随着离弦之剑,一前一后直袭施放翁要害。此时的施放翁已经无技可施,以拙破巧,以力破气,施放翁不顾自身,奋力挥剑突刺。

    两剑再没有任何交锋,两人再没有任何动作,一切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半,两个人如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洞里一时间变得分外宁静,韩东突然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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