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
一处深山丛林中,破旧道门,牌匾上写着《九境宗》,进入道门,是个百余平方的大院,正面为大厅,厅中供奉着元始天尊像,像已老化,色彩也掉落不少,四周为石墙,虽已灰蒙蒙,不过看上去还是蛮结实。院中左右则有四间房,整个道观虽年久失修,不过尖角挂楼,古井、石桌、石椅,一应俱全,一派古色古香。
大殿中,老道士坐于中间,五人盘坐围其侧。
老道士说道:“治这孩子的病虽然花了一月有余,未能治好,不过道门讲缘,既然入得我门,我就收你做第五个弟子吧。那道号就叫《莫名》吧,唉”
说完后老道士长长叹惜一声。王王还是直勾勾望着前方,他没有听进老道士只语片言。
老道士见众人默然,又接着道:“莫名,我来为你一一介绍师兄师姐。”
老道士轻轻拉过王王冰冷的手,道:“我道门叫《九境宗》,取九境万法归宗之意,我是第八代掌门,‘天明子’,这位是你的大师兄,叫‘莫逆’,二师兄叫‘莫须’,三师姐叫‘莫愁’四师兄叫‘莫惊’,来认识一下他们吧。”老道士一一指点他们四人。
莫愁眼中又要落下泪水时,一人说道:“好了三师妹,我们都想治好莫名,不过《天缘宗》‘药师’说了,要慢慢来,一下子会坏事的。”说话之人正是大师兄,他看上去四十来岁模样,一脸正气,不苟言笑,不过他看到王王之时,眼中总是点点闪烁,而且总不敢去看莫名,有意避开莫名的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是啊!是啊!师妹,不要伤心,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二师兄慢条斯理接话说道。二师兄则是那种斯斯文文的人,说话也总是不急不慢,性情正好与大师兄成反比。
为了转开话题,二师兄莫须慢悠悠道:“师傅这几年怎么啦!妖魔鬼怪这么多?”
天明子看了看发呆的王王,转头,回答道:“有暗必光,有正必有邪,这是天道,也是生生不熄的自然法则,而我们十宗、三十六门则是正派的代表,不过正派中人也有邪派混入,就如那《原法宗》而言,他们第十代弟子之中一人,学得换灵术,那人强拿活人练气,玄气于自身后,道气一日千里,要不是派中长老事先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正邪对战近千年,各自发展,夺天地造化,各家各派道术自成一体,而魔门被我正派打压近千年,现在所存只有魔门三大宗,《魔天道》、《魔境宗》、《万魔门》,在往下的魔门,就是些小门小派,不值一提。而你们所看到的《魔云玄气》,就是魔天道的道术,魔天道也是三魔门中最厉害的一个,就这《魔云玄气》,就让我们十宗三十六门手忙脚乱,还死了这么多人”说到这天明子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王王。
大家都没心情在说下去,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坐息去了。
翌日
王王被几个师兄师姐强拉在山中修练,到了林中后,师姐就安排王王坐在一处大石上。然后他们就各修各法去了。他们时而鼓起腮帮子,胀着脸红脖子粗,而后脚踏虚空,在空中飘飘荡荡。时而两指尖指向一物,同样鼓起腮帮子,眉间汗水直落,片刻那物体慢慢飘浮于空中。几位师兄师姐们唯一比不上王王的,就是发呆傻坐,师兄师姐们最多只能盘坐七八时辰,王王则可以不停在那呆坐至死,要不是有师兄师姐的照料,王王恐怕会坐死或饿死在某个地方。
“莫名师弟,你想不想学这踏空术,只要你点头我就教你。”三师姐莫愁气喘吁吁的说道,见王王眼色还是如常,莫愁坐在王王身侧下面,抚抚额头上的汗,她叹惜一声就陪着王王发呆起来。
王王表情虽然如常,不过他心灵深处感到一丝关怀,这一个多月来,几个师兄师姐一有空就来陪王王聊天,说的话有时他们自己都搞不清,不过为了早日打破王王的心障,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王王安坐巨石之上,莫愁则躺于其下,半日练功,莫愁以精疲力竭,躺在石上昏昏沉沉睡去,远处几人正练着踏空术,一路追赶而去,越跑越远。
王王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莫名,而这一角度也正好是王王看着村长头颅的角度,王王眼中闪过一丝难查的跳动,多日平静生活虽然没有完全治好心灵的痛苦,不过犹如亲人般的师兄师姐们这样照料,多少也能抚平些许,而现在的角度又让王王意识中想起村长来,早以放松的手,又再次握紧,眼睛更直,一滴泪水不知何时落下,林中长时间的静无声息,让王王恢复平常的表情,又如往昔,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
莫愁前方出现一种微不可查声响,王王没有听见,不过王王清楚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带有死亡气息的东西,手又一紧,而莫愁还是浑然不知,她还是在那侧躺着,脸上带着一丝甜笑。声息越来越近,一条花纹虎出现在五十米处,老虎看着两人,虎脸忽然一紧,露出长长的獠牙,没有吼声,静静的,慢慢的,向莫愁走去,王王感觉到那虎眼中的凶芒,可王王眼睛还是未动一分,就象看着村长头颅般,望着莫愁。
虎一步一步向着莫愁逼近,王王心中开始动摇了,手慢慢抬起,指向老虎,可口中无法叫出来,小小拳头也是越握越紧,他不想在失去亲人般的莫愁,这是心灵深处的想法,慢慢的王王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向下走去,人和虎都只离莫愁五米来远,一声虎啸,一声幼童吼声,虎向莫愁扑去,王王向虎扑去,空中,一人一虎空中撞击,几个翻转滚落石坡下,两声吼声惊醒沉睡中的莫愁,而她没有半点意思想插手解围,一人一虎扭打一起,真正来说,是一人打一虎,而虎搭拉双眼,四脚趴地,虎头沉下,保护身上最软弱的地方,虎没有半点还以虎口的意思,王王人小力也小,虽然虎被打,不过也只是蚊子叮大象,不痛有点痒。
“咋样,是不是我的办法行吧?不过可怜了小猫了,嘿嘿”莫逆站在莫愁身边说道。
原来一干人早以齐齐站到莫愁身边,而他们也没有阻止王王的意思,四人坐下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王浑然不知,还在那用小拳头捶打那只叫小猫的老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王居然就这样打累了,体力透支下,他就扒在小猫身上昏睡过去。
小猫眼中尽是悲伤之色,原来王王虽打着不痛,不过王王打到最后是连咬带抓虎毛,小猫身上多处被抓下一片片虎毛,微微带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