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九境宗、侧房,房中五人,众人眼睛望向床上说梦话的王王,口中含混不清,五人面面相觑,王王表情更是一时三变,恐惧害怕之色居多。
天明子面色不悦,道:“是谁的主意?要是莫名被你们这一吓就会好,我那一掴不是能早治好他。”说完后,天明子眼光望向众人。
莫逆被瞧着有些心焦,道:“这不是好多了吗?现在能说会动,而且还”
没等莫逆说完,天明子厉声道:“你是大师兄,做事要知轻重。是的,莫名是能说会动,可是他被你们吓得睡了五天,还疯言疯语”
莫逆知道师傅平日和师兄妹几人有说有笑,也很少发脾气,这回看来师傅真的着急了,语气和面相色都重了些。莫逆被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也着急,其实莫逆在师弟师妹中年龄最大,也最为心软,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他关心莫名之情也是表于其外,当他们想尽方法无果后,莫逆突然想到‘解铃还是系铃人’这话来,与几师兄弟妹商量后,想出那招来,找来与自己一起玩耍的‘老虎’小猫,而后与它一起练习那场表演戏,经过几天时间,才把那虎教会全过程。后来看到莫名狂打小猫,以为他会没事,不料事与愿违,莫名一睡就是五天,而后天明子发现不对,莫逆才说明原由。
天明子见莫逆呆呆不语,也知事已致此,没有什么好说的。几个人再无话语,都呆呆盯着王王看,没有更多办法,也不敢在想什么法子,怕事情越弄越糟糕。
在几人愣神间,忽然王王在没有任何先兆下,平平坐起,头顶冷汗层层落下,眼睛还是直勾勾的望向前方,王王脸色中带有恐惧、惊恐之色。王王眼中开始流出行行热泪,嘴张了张,伤心的哭叫声响起:“妈爸”
王王记起那段悲痛往事,村长头颅是怎么样落地的,还有与自己相识的村民死亡前的哭喊声,等等,一一上心头,而后面是谁救了他,这些天是怎么过的,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虽然王王哭得伤心,不过那师徒五人脸上还是挂上一丝安慰之色。哭了近四个多小时,王王哭着眼睛蒙胧,也没有留意跟前之人,就这样,哭累后又再睡了下去。
又过几日,王王从极度悲惨的记忆中醒来,第一天呆呆、第二天傻傻、第三天木讷。悲痛的记忆让王王那天真烂漫的性格完全转变了,他也记起往昔之事,知道师傅和师兄师姐都非常关心照顾自己,可是心中永远抹不去的记忆,让他心冷如冰,至此后王王收起眼中的泪水,不再为伤心难过而流泪,他心中暗暗发誓,只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所爱之人。失去亲人也让王王更加珍惜如亲人般的师傅和师兄师姐们。至此后,王王每天勤苦练习各种道术灵修,勤奋的让师傅他们都有点害怕,小小年龄脸上尽是风霜之色,这让那个沉不住气的大师兄更为担心,隔三差五就找师傅想法子,而天明子每回就一句,‘时间可以磨平一切’。时光如白驹过隙,正如天明子所说,磨平王王那种冷淡情绪花了一年多。每日大师兄带着王王练功,也每天不停的在耳边唠叨,让王王心性开朗很多。山中时日悠闲慢长,大家也归于平静中。
“莫名,快来看小猫生仔了。”大师兄叫声在虎穴中响起。
“好,我我来了。”带着气喘吁吁的声音王王回道。语气中虽带有丝丝冷淡,不过这对经历过伤痛的王王来说已算不错。
不多时,一个十岁小孩拖着一头与他自身差不多体积的山猪进来,那山猪没有明显的伤,可见是被人重拳击昏。
老虎小猫见到来人正是王王,它眼中跳出一丝惊恐之意,那次四个小时的连续打击,让小猫知道疯狂的定意是什么。老虎的生死法则与人不同,它们只会为了生存去杀戮,可是人的法则在小猫看来,是那么样的变态,所以小猫每回见到王王,总有一丝怕意,虽然王王后来每月要帮小猫抓来几只活物,意为道歉,不过小猫还是有点怕王王。
放下山猪,王王耸了耸鼻子,道:“小猫这什么都好,就是腐骨烂肉太多,好臭。”说着,王王边捂着鼻子,边望向墙洞旁的骨头。
大师兄没有理会王王的话,他聚精会神看着那两头刚出生的小老虎,脸上流露出傻傻的笑容。
两人借着洞外射进来的光亮,蹬在三米开外,看着那两头还未开眼的小老虎。两人如同傻了般,就在那傻笑,半晌没开一言。王王觉得那小老虎好玩,伸出手来想上去摸摸那小老虎,这时,莫逆突然抓住王王的手,摇摇头说道:“小猫与人不一样,它生小宝宝时是最危险的,不要看它与我们关系好,如果你碰了小老虎,它会以为你要抢它宝宝,到时小猫就会变成疯猫。等小老虎长大点就可以摸了。”
莫逆一本正经说着,眼睛没离开那两只可爱的小老虎身上。王王听至此“嗯”了一声没在答话。
不知又过了几时,莫逆忽然说道:“莫名师弟,我们每人帮那两只小老虎起个名字吧?”
王王想了想,道:“那只爱动的就叫‘王王’吧!?”
莫逆知道师弟俗名中的小名就叫王王,而听到他要叫那小老虎为‘王王’时,莫逆心中一酸,他知道莫名师弟又想起家里的亲人,师弟起这名字看来是想,小虎永远有亲人在身边,莫逆越想越心酸,王王眼中不知不觉间又落下一滴泪来。昏暗的洞中莫逆感到王王那割除不掉的哀思。莫逆沉沉语气道:“那另一只小虎就叫‘快乐’吧?”
最后一丝昏暗的阳光也消失后,两人一同走出山洞,“师弟,我们来比比,看谁的踏空术能最先飘回道观,当然我这回只能让你五十米。”莫逆轻松语气说道。
“不好,上回你都让了一百米,而且我还输了,不行,这回最少得一百五十米才行,还有,要是我赢你,那你就得帮我要来师傅那个《幻灵镜》。”王王气鼓鼓道。
“咳”莫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片刻后,莫逆搭拉眉头说道:“还《幻灵镜》,小莫名啊!你真敢开口,那玩意是师傅他老人家唯一的武器,这样,你去偷,我帮你,如果你被抓到,就一个人认了,不要拉上我!”
王王装作一脸苦相,道:“不要嘛!师傅就那东西最好看,七彩光芒,其它武器不是灰蒙蒙,就是黑不溜秋,都不好玩。”说完后王王抓住莫逆衣角,死命左右乱摇。
忽然“嘶”着一声,莫逆道袍大片衣角随手撕开,“啊!我唯一一件好衣服,臭小子,看我打你屁股。”
王王见势不对,撒腿就跑,口中还不停叫道:“你不给我拿来那‘镜子’,我就把你衣服都撕破,看你以后光着屁股见人。”
王王身形奇快,穿插丛林间,如走平地。莫逆也是四十来岁之人,他和王王般童心未泯,边追赶王王边口中大叫着:“小子看你往那里跑!”
莫逆故意让着王王,不紧不慢跟在其后,王王快到道门时,忽然门中走出一人,王王望去,那人正是师傅天明子,一个急刹脚步,没能刹住,一头撞入天明子怀中,王王只感到一股柔和气劲拖住身子,不由自主身体飘了起来。
天明子眼睛咪成一条线,笑嘻嘻说道:“是莫名啊!呵呵!正好抓不到你做错事。你胆大包天,敢冲撞师傅,现在我罚你摘一个月的果子。”
“我我没有。”王王支支吾吾说道。
“还不承认,好吧,就再加半个月吧。”天明子笑容更成。
王王缓口气,道:“是大师兄要打我,我才跑这么快的,要怪只能怪大师兄。”
天明子看了看王王身后的莫逆,天明子笑容古怪,道:“是吧,不过他没撞我,我也没看他打你,所以呵呵,你摘果子就再加半月好了。”
王王现在才明白过来,不管是对是错,自己也得背定这黑锅。王王苦着脸点点头,不在多话,走进道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