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机》
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好似忽然又回到身上,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种如地狱般的疼痛让王王醒来,无法消弥的感觉好象要让灵魂撕裂般,每寸皮肉再不属于自己,身体中唯一能用的就是眼睛,因为王王看到了手上的血,看到虚幻中的影像,手中的血不知从何而来,空中的虚幻影像也不知是什么。长时间的疼痛让王王有种疼痛中的麻木,意识间魂牵梦萦,又想起往昔无忧无虑的岁月,也想起师傅和师兄师姐们来,他们每一句话,每一笑,直涌上心头,王王不知为什么会有这般回忆,其实他哪知道,只有快死之人在弥留之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王王不想沉迷下去,他知道四师兄肯定等着自己回去,如果被师兄、师姐、师傅知道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他们也会同样着急。虽然感觉不到身子的存在,可王王意识中,觉得身子是存在的,用意识感觉身体,强运道气行走全身,可是王王没有感觉气的存在,不死心,不停的用意识感受道气运行,也不知过了多久,被疼痛麻木了的身体,又感到了疼痛,咬咬牙,去感受疼痛,去接受疼痛,不多时,全身又在疼痛中,有了疼痛感,就多少有了点知觉,道气通贯全身脉络,每到一处,疼痛减轻一分,过后那处又开始剧烈疼痛,而道气所运行全身一遍,得十多分钟,王王知道只有这样不停运行道气,才能稍微减轻痛苦。
躺在地下,也不知过得几时,只感到道气好象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不但被吞噬,后又被释放,来来往往不知繁几,被释放后的道气结成一团气,留入小腹丹田处,越结越大,后又破裂,散落四肢,又重复归于全身,再次运转全身,最后落入丹田中,也不知又过几个来回,全身痛感消失无影,虽然没有了痛感,但身体还是不听指挥,无法动得分毫。
痛感消失后,大脑好象咔嚓一声开壳般,思路慢慢清晰起来。王王回想被击晕前后所发生的一切,快被送入那食人草口中时,自己用出一丝道气,胡乱狂吸东西,想把草藤把掉,自己也好脱身,那知,要吸的东西没吸到,反倒吸中那草上的六方果子,而正恰好那果子向自己口中飞来,在往后,就是那草为什么不吃自己,就不知道了,疼痛想是那果子在作怪,而那小腹中结气更加不明其理,不过身上异相好似慢慢好转。
良久后,道气也不知在身上运行了多少遍,就在腹中那结气,越结越小后,感觉那气变为实体留在腹中时,忽然四肢感到一片舒畅感,也能够指挥身体,感觉也回来了。
王王急不可耐站了起来,放眼四顾,谷内还是雾蒙蒙的,不分时光,而自己还在那原地,绿色的食人草,则变成黑灰色,被草藤所缠住的动物也不知去向,地下尽是被动物争脱后,断成一节节的草藤,如此看来,那果子定是草的元精,而元精一破,食人草随之枯死。王王试着走了几步,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忽然王王望向身上时,才发现全身被一层薄薄东西所包裹,轻轻碰了碰,那层东西随手而落,仔细看时才发现那是干了的血块,全身都是,血块掉落后,里面的皮肤如煮好后剥了壳的鸡蛋白,白色的肌肤好似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红肉色。王王身子猛跳几下,身上血块纷纷震落。
王王感觉到神清气爽,心中一喜,调用体中道气,而这时他才发现,道气运行有所不同,原来调用道气出自全身之力,这回调用而是从那腹中结的球中发出,轻轻摸摸腹中,那结球时隐时现。使出踏空术,忽然身子腾空而起,道气狂涌脚底,涌泉穴、然谷穴、京骨穴,三点齐出,力出之时身体离地十多米高,王王急收道气,身体又猛摔地面,摸着摔痛了的屁股,王王想着为什么会这样,回想师傅所教一切,这踏空术是将道气源源不断由脚底三穴而出,强拖身体于虚空中,而象师傅那种级数,以练到化虚境界,身躯可由空中气体之力拖起身躯,而几个师兄们,最好的一个也只是踏虚三十米高。而那御剑之术,只是借住于剑本身之力,在加之自身道力才能飘游于万空之中,王王道行还浅,所以还未能尝试一下。
王王心中暗喜,难道自己吃的是仙果,一下子脱胎换骨,道气修行更上一层楼。想至此,王王小心翼翼放出腹中道气,身子也随道气加强,慢慢越飞越高,在腾空二十多米远时,不管怎么加强气劲,再难提高半分,虽然如此,不过王王还是挺高兴,现在最少找回家的路方便多了。
冲出迷雾谷底,阳光洒满森林,看着那些有点熟悉的来路,一路狂飙而去,不知过得几时,一种微不可闻声响传入耳中,静心聆听下,那好象是四师兄带着哭泣的叫声,声音中也是嘶哑的。
王王寻声音来处急飞而去,心中喜悦之情不能言表。声音越来越大,两条影子穿梭于丛林中,头一条影子正是老虎小猫,后面的则是四师兄莫惊,他手中还抱着两条小老虎,小猫时不时向后望向莫惊手中的虎宝贝,而莫惊也是时不时的催着小猫前进,看到这,王王一头雾水,小猫正是养仔时,怎么可能陪莫惊出来呢?
虽然古怪,王王没再多想,直扑下去。莫惊还在悲泣咆哮时,只见一人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直扑下来,还没会过意来,那小孩扑到身前,一把抱住腰,“死莫惊,你躲那去了。”
莫惊听着莫名熟悉声音响起,心中百感上心头,甩掉手上的两头小虎,抱过莫名,“死小子,我都找了你两天了。”莫惊两行热泪急速涌出,莫名也是一样。
不知哭了多少时候,两人在也哭不出来,莫惊慢慢推开莫名,看了看他,当见到莫名脸上血块时,莫惊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两天你去那了?”
王王摸了摸脸上血块,慢慢把这段时间来的经历述说一遍。
听完后,莫惊也不知如何做答,无可不无可“嗯”了一声。
两人正无言时,身后的小猫狂蹭自己,王王回头望时,才发现小猫口中叼着一只幼虎,地下趴着一只,它不知先叼那只回去,所以急着在那乱转圈圈。
“怎么回事?”说着王王指了指小猫。
“还不是怪你臭小子。先前我找了你七八个时辰,后来实在找不到,我想到那只小猫嗅觉不错,所以我拿你衣服去它山洞,那知这死虎,装死不肯出洞一步,没法,我抢了它的虎仔,这不,它才肯帮忙。”
莫惊眼中流露出愧疚之意,帮小猫抱起其中一只幼仔,叫上莫名,沿来路而回。
至此后,莫惊在于王王出外时,总是身不离十步,如有何事,得先行通知自己,莫惊这一吓也不轻,如果真出什么事,不谈师傅他们责怪,就是自己也不好受。
大多时间,两人都坐在观中坐息,以增道气修为,而莫名进展神速,各类飞剑在手中舞起,都能剑灌道气,直击两米开外,而这是莫惊不能做到的,就连大师兄也不过五米开外。
时间平淡的过着,四季第二次轮回时,莫惊看着王王,眼中也是越来越怪,莫惊好象害怕什么,而王王自己看着自己,没有一点不对,有时莫惊会‘莫名其妙’从梦中惊醒,马上他会去看王王出了什么事,就这样,莫惊在这恐慌中又渡过半年,莫惊也是每日盼望师傅他们回来,他一天比一天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