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
出得门来,乌云遮掩月光,黑沉沉,搂搂睡眼蒙胧双眼,向殿中望去,只见一人盘坐师傅所坐坐位,另一人在那半躺着地下,那盘坐之人背向殿外,看不清模样,两人身上黑色的道袍破烂不堪,还有大片血污,见身形正是师傅。王王没在多想,上前就问道:“是师傅吗?”
“是的!莫名!”天明子有气无力的答道。
王王听出声音正是天明子的,他又是一喜,道:“还有几个师兄师姐呢?”
半躺之人,哎嚎叫道:“师傅,我我怕”
王王听出那人声音正是莫惊的。而天明子的手从王王发现他们,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莫惊的肩膀。王王正在纳闷之时,天明子低沉语气说道:“不怕,莫惊,一会儿就好了。”
“莫惊怎么啦?”说着,王王又向前走去,快到天明子身后时,天明子道:“莫名,不要走近。你你师兄师姐们都死了!”
天明子话一说完,王王如被雷击般,呆在当场,没能说出片语。
莫惊的惨呼声惊醒王王,只见莫惊不知那里痛,他十指不停在地下拍打,血也染红衣袖,而看到天明子手臂时,王王更是一惊,没有一丝血色,枯瘦皮肤好似只能包住骨头般。王王连退两步,心惊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天明子突然松开抓莫惊的手,转过身来,换手又抓住莫惊的肩膀,动作如鬼魅般快捷无比。
借着微弱光线,王王又是一声惊呼出声,“蹬蹬蹬”连退三步,双脚瘫软跪在地下。原来天明子转过身来时,王王才发现他全身在无半点血色,肌肉也变成一层皮般,胸口衣服破裂,露出三个没有流血的大窟窿,眼帘紧闭,好似没有眼珠般,一条脚也不知所踪,在王王印象中天明子怎么也不会是这般可怕样子。
天明子感觉到莫名害怕,道:“莫名不怕,师傅只是留着最后一口气,回来看看你不怕莫名”越说天明子口气越轻,好似随时会断气般。
王王虽看到如此惊异场景,不过他还是确认此人就是天明子,慈和话语,放荡不羁的性格,天明子更象一个凡尘中的老人,和王王一般的多愁善感,虽很少挂在语气上,不过王王也能随时感受到。王王再次哭了出来,声音是那般悲泣、凄凉。
“不要哭莫名,我把以后的事给你交待一下。”天明子语气更轻。
王王强收哭声,而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咬咬牙,王王问道:“师傅是谁做的,我要为你们报仇。”
天明子脸上皮抽了抽,没能笑出,道:“傻莫名,这回我正派人士全军覆没,而魔派也完全消亡,这世上,正邪之力将难作用于天地间,现在所剩下的只是少数门中人,如不是最后一战,我们抱必死之心,那大魔头也不会飞灰烟灭,最后那战,莫逆、莫须、莫愁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天明子开始语无伦次。
王王听明白了,天明子的意思,就是自己没有敌人了。莫惊又开始在地下乱击,口中开始“呜呜呜”叫了起来。王王指着莫惊问道:“师傅,莫惊怎么回事?”
天明子还是在那自顾自的语无伦次,手一直按着莫惊,没有离开半分。王王着急起来,生怕连最后一个师兄都离他而去。跑了过去,轻轻把莫惊翻过身来,望向莫惊,王王放下心来,因为莫惊除了脸色不好,看不出来那里有什么伤残,不过莫惊在地下痛着乱打转,王王记起师傅教的‘甘淋咒’来,这是一种用道气快速修复生体损伤的法门。王王强大道气猛灌莫惊生体。
忽然天明子从呆呆的自言自语中恢复过来,大叫道:“不要!”
不急收手,天明子一掌拍向王王胸前,碰着一声,王王撞在门上,然而天明子已到油尽灯枯,只能打王王震飞,未能伤他分毫。天明子在也拿不住莫惊。
“呜呜呜”莫惊连叫三声,眼中也是青曈之色,这是王王所熟悉的样子。一声巨吼,天明子跳跃而起,升至三米来高后,单掌向下,用出最后的道力,直击莫惊头顶,“啪啪”声响,带着凄厉的吼叫声,莫惊如一堆烂肉般被击碎,瘫在地下,在没声息。
天明子好似没力般,也是倒在地上,断骨处白骨外露。
“师傅”王王有点泣不成声叫道。
天明子有气无力的喘着气说道:“莫惊,被‘魔血’所侵蚀,这比那魔云玄气更厉害,我没办法救他,只是用一口元气拖着他不死、不疯”还没说完,天明子干咳几声,想是要咳出什么来,不过他血已流干,只凭着高深道气和对徒弟的不舍之情,强撑到现在。
王王靠着墙,在难相信所发生的一切,泪水打湿衣襟,不知落下多少泪来,只到眼中无泪可流,开始流着血泪。
天明子用尽最后力气,盘坐蒲团之上,单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招呼王王过来,口中微不可闻,道:“来,小莫名,让我看看你的脸。”
天明子双眼还是紧闭,他那能看得到,王王半晌才会过意来,原来天明子是想摸摸王王的脸。王王慢慢爬了过去,伸头过去,用手指引着天明子的手,手快到脸庞时,天明子手忽然无力的掉了下去,头也低下。王王呆呆的又拿起天明子手来,轻轻扶天明子手,放在脸上,王王手一松,天明子的手也随之掉了下去,王王傻呆呆连拿起他手好几回,总是如此,王王看着天明子那有些恐怖的脸,他没有害怕,只有无穷无尽的悲痛,两人面对面,良久、良久,王王知道天明子已经死了,可是那种再次失去亲人般的痛,又涌上心头。
孤寂岁月中,王王看着师傅尸骨化成飞灰,看着九境宗道观一切是怎么样在眼前消失的,千年时光足以磨平一切,他习惯了平淡寂寞日子,每日坐在山峰之颠,望云起雨落。渐渐王王长得象是二十大一点的模样,机缘果没能让他定形,而只是让他身体成长速度变慢。
人的世界总有人闯入王王视野,而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群人进入眼中后,王王可能是耐不住或是好奇,跟了上去。
那群人灰色的衣服,衣衫蓝缕,两男三女,而其中两男都受伤不轻,后面则是一群人,身着黄色大衣,手拿长棒,抬手平指向前,在后面五百步,不停追逐那几人,他们口中说的王王从未听过的语言。大雪纷飞,他们艰难前行,二十几个黄衣人,快步向前,而前面逃路的人,本有两个受伤,没到半个时辰,黄衣人已追到百步开外。那三女人没有放下受伤之人,把两人放下,也拿出手中木棒指向那些黄衣人,‘呯’那木棒前向冒出一团火,后面的黄衣人应声倒下一人。黄衣人见状,纷纷躺下,拿出手中木棒对击起来。
十多分钟的对击,直到那些人少的一方,木棒中不能出火,而那群黄衣人好似不想打死他们,不然以那黄衣人的人数,又没负累,不会与他们纠缠这久。
黄衣人慢慢靠近,到了七八步时,黄衣人人中,其中一人说道:“崔团长,皇军知道你们手中还有手榴弹,只要你们投降,我们包你们不死?”
那五人中,一受伤男子的憨厚声音回道:“来吧,俺还没赚够,死前正想找几个鬼子垫背。”听到这,王王不知不觉又想起莫逆来,这人声音与大师兄有几分神似,望向那人,王王目光有些呆了。
那人一说完,手中扔出一物击向黄衣人群中,“轰隆隆”一声巨声传来,雪花带着血飘舞空中,强大的气劲,连王王都是一惊,不明这东西是什么妖法,能有这大杀伤力,看他们也非修道中人。
黄衣人人群一乱,古怪的叫声响起。黄衣人不在顾及那五人自杀,一拥而上,木棒中前刺刀闪闪,没在发出火来,那男子又拿出刚才那东西,拉弦,王王知道那东西如果在手中不扔,就这样爆炸,五人命休已,王王这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急切之情,涌上心头,不在多想,王王人如幻影般,直冲向那人,轻松夺过那人手上东西,双手五指分张,道气直接把那东西浮于两手之间,道气包裹下那东西冒出的烟火都没能飘出来,“轰隆隆”闷声响起,王王只感手中一麻,道气差点破散,甩甩有点麻的手,王王望向那声音有点象大师兄之人,王王又呆呆的,王王看到那人有五分象大师兄,脸上一样是那样的憨厚,表情也是傻傻的,呆呆的。
那人本不是傻傻呆呆的,而是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所搞呆。他眼中之人,全裸上身,脚上膝盖以下也是光光,连鞋都未穿,而现在时节正是寒冬腊月,他的表情也是痴痴看着自己,好似那种多年不见的亲人,这烂衣人,也非常年青,看上去最多二十岁模样,相容清雅,皮肤犯白,而每个动作也是那种说不出的飘逸。众人都看傻了眼,长时间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