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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七章: 深山采药



作者:龙泽天下
 
    第二天,鸡叫二遍,我们便起来了。玉容做了点吃的便匆匆上路了。

    晓月西沉,残星点点,天空已变成淡蓝,月亮的清辉洒向大地,洒在草木上,而照不到的地方则投下了光影,影影绰绰地。草木上结着露珠,地表还有水气被蒸发出来显得雾蒙蒙的。我背着猎枪,带着水和食物,和玉容向深山进发。大黄在身边一会跑前一会跑后,一会在腿边跟着。不时地在地上嗅嗅。有时跑一边尿尿。听老人说那是狗为了回来做标记的,闻自己的气味就可找到回来的路。因为它对自己的气味特敏感。我们在山径上行走着,玉容显得很开心。

    “剑锋,两个人在一起真好,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孤单单地,走夜路还有些怕。今天有了你壮胆啥都不怕了,感觉真好。有你在一起伴着心里塌实多了,就是不一样。嘻嘻,有人说话了,有事也可以商量。还能互相照应着,嘻嘻,我捡了个宝贝,还是个可爱的活宝。等我们结婚了,我得好好孝敬婆婆,给我生了这么个好东西。”

    我被她的天真逗笑了:“你是在损我还是在骂我呀!”她回头快乐地一笑:“是喜欢你,傻瓜。”

    “喜欢傻瓜的人才是真正的傻瓜呢!”我笑着说。

    “喜欢你个傻瓜才能显得我聪明呀!就是喜欢你这个傻瓜。”玉容撒起娇来。

    玉容一路上象个快乐的小鸟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我们惊起树上的鸟儿和草丛的动物在飞在窜。

    有时荆棘挡路,我就用柴刀劈开,搀扶玉容通过。玉容有时也会撒起娇来,一反平时的端庄。让我背着她,她则趴在肩头快乐的乱叫,象个孩子,趴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吐气如兰呵在脸上痒痒的,感觉很舒服。可能这样就叫爱情吧。

    最后我们来到了雾山的西南部。深山的珍贵草药果然不少,我和玉容努力地找着采着。有一种收获的快感。采的多了就放在坡上的日光下晒。中午我们就在树荫下吃着食物,喝着水,兴奋地谈论着。

    晚上我们在较平坦的地方生起火,因是下弦月,大约在一点以后才有月光。我们围着火吃着食物。柴火映在玉容俊美的脸上一亮一亮的。她的兴奋还未消退,依然荡漾在脸上:“今天我们好幸运采到这么多好药材,有了这些药材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磨难了。想起你当初的昏倒在路边,我……我……”转眼她又伤心了。

    我笑着说:“没事的,毕竟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了嘛!还好生生地活着吗!人哪能一帆风顺呢,经过磨难才知道幸福的可贵啊。”

    天刚黑时,山上的石头还有日晒的余热。坐在上面很舒服。至夜里空气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地上的湿气也涌了上来,微微的有些凉。我把玉容拥在怀里,玉容搂着我的脖子,互相取着暖。柴火在闪烁着。大黄趴在旁边守护着我们。

    “剑锋,自从认识你就有了一种牵挂,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一切只有围着你才显得有意义,其它就显得无关紧要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你的一点事情和情绪都会让我开心让我烦恼。即使是痛苦的事也那么执著去想你去关心着。”玉容头倾在我的胸前动情地说。

    “是啊!人生中能有一份真爱,也就有一份精神寄托。不管是天涯海角之远,还是天上人间之遥。不管是阴阳两界之相隔,还是山重水复之相阻。阻隔和相距的只是身体,却从未阻隔灵魂的交流,心里的企盼和相思。没有什么能隔阻真情。只要有一份真情就会有不尽的牵挂,无限的关爱。它不受物质的诱惑,不受权势的迫压。历古而今,多少佳话为世人所传咏,多少感人的故事在称颂。而那些忘情负义,追名逐利之徒,都化作了烟尘黄土。人生不过几十年,如流星过天,转瞬即逝。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一份真实的情感呢?生存所需不过衣食二字,衣能遮体,食能果腹。又何必为衣之贵溅,食之好坏而为一己之私被世人所不齿呢!今天我有了你,就是我爱的全部,只要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完全属于你。有你我一生不会觉得孤独寂寞。不管我将来走多远,我们的情相伴,我们的爱同在。如果人生中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你,或是你没有找到真正值得你爱的人,真是一种悲哀啊!我很幸运,一是被你所救。二是找到了我的所爱,那是我心的归宿,是我情的家园。是我心情存放的地方。我会珍惜这份感情这份爱的。”

    …………

    夜渐渐地深了,玉容趴在我怀里睡了,我抱着她用体温温暖着她,我是男人我就要给她温暖安全的怀抱。让她一生处在爱的激情里,处在我怀的温暖里,让她继续着幸福永远的爱。月亮从山下渐渐升起,象村姑正从山下的小径上跚跚而来。仿佛也要来进入我的怀抱,可我的怀抱已经被玉容充满了。不可能再容纳其他。虽是凄冷的夜色,却被我们的爱温暖了。星星也在羡慕地看着我们。

    第二天我们继续采药当我们经过谷底时,看见一只小鹿趟过浅浅的的山涧流水,遛遛达达地向我们走来,离得越来越近,小心谨慎地四处看看听听,然后才低下头吃涧边的嫩草和枝上的嫩叶。看上去非常可爱。与树、草、涧、流水组成了很美的画面。

    我放下竹篓,端起猎枪瞄准小鹿。玉容按下我的猎枪:“别打它,这里祥和的画面,你一枪打过去就会变成血腥的场面。那样多不好啊!”

    我收起猎枪笑了笑:“我只是瞄着玩的,这么可爱的小鹿别人打我还舍不得呢。和你在一起我也会变得善良了。”玉容摘了片树叶,放在唇上吹着,小鹿停止了吃草抬起头来四下望了望,甩了甩耳朵在听着。玉容走了过去,小鹿见了她一点也不害怕。玉容抚摸着小鹿,似有一种舔犊之情,虽然都没有声音,却知道她和它在亲密无声的交流。

    中午我们便把草药集中起来。收获颇丰。整装好一切,吃了点东西就往回赶。因为路太远,又加上晚上没有月亮。只好提早回来了。这下总算英雄有用武之力了。我的力气派上了用场。回到家时赶巧天黑下来,都累得够呛。但很高兴。累归累毕竟劳有所获。我们都有成就感。

    第三天,我们都因昨天太累,休息一下。就没有远出,只是在附近的山上采些普通的草药。玉容一边采药一边讲解着草药的各种名称、功能、和主治。生长过程。没想到玉容了解这么多。我从中学到不少关于草药的知识。就这样我们边聊边采着。累了就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渴了就饮些山泉。在山中采药真是一种快乐。行走在林荫下,穿梭在山藤间,信步在山崖旁,游弋在涧水边。游山玩水,弄草赏石,乐在其中。

    接近中午时分,我有些累了,便放下药篓,躺在坡上,倚着石头,眯起眼睛,享受着山风抚体的舒爽感觉。周边芳草萋萋,山花烂漫。灌木丛中绿叶荫荫,叶上分散的小花象是谁不经意撒落的花瓣。大黄跑来引逗着我玩,见我没心情理它,则跑在灌木丛中玩耍着,似乎在捉着虫子,一时嗅嗅,扒扒。一时竖起耳朵听听。一时把头钻入丛中,一时又退了回来,“汪汪”地叫上两声,有时跳跃着用爪子拍着虫子,有时用爪子去拍蝴蝶,歪头斜脑地忙得不亦乐乎。

    山鸟在草间、林中时起时落。我眯着眼睛看着景色。

    大黄“呼”地跑过来,从我身上跳过,我生气地坐起准备教训它的调皮。只见大黄口中含着一条毒蛇,头不停地甩着,并把蛇往地上掼。蛇在它口中挣扎。并试图转回身子咬大黄,而被大黄狂甩的惯性使其很难回转过来。我一惊跳起:“玉容,大黄咬上毒蛇了。快过来啊!”

    玉容慌忙地往我们这边跑。大黄和蛇都在不停地寻找机会攻击对方。大黄不敢松开口,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一停就会被蛇圈回来咬着它。就这样僵持着。我也帮不上忙,正不知如何是好呢,玉容赶到了。她对着大黄喊:“大黄,把蛇扔出去。”大黄听到玉容的喊声后,猛地把蛇甩了出去,落在一边的地上。蛇身已被大黄咬断,只是还连在一起,在不停地扭动,但已不能爬行了。我心里恨死蛇了。心里想着:想咬我?若不是大黄,说不定我的性命就葬送在你的嘴里。我搬起石头把蛇头蛇身砸的稀巴烂。

    玉容跑过去,则按倒大黄,在大黄腿上找到被蛇咬过的伤口。她迅速从衣服上撕了根布条,把它的腿的上方扎了起来。趴在伤口吸毒。我见了大惊,大喊:“玉容,不要啊!不能吸,会中毒的。让我来吧!”

    我跑过去拉她,她吸着毒,用手推开我。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又不敢再影响她的注意力,怕她分心把毒带入腹中。我赶紧把水拿过来。准备玉容吸完后给她漱口。并把草药拿过来倒在地上摊开方便玉容给大黄配药。就那么心急如焚而又提心吊胆地看着、等着。大黄显得很疲倦,微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显然已经中毒了。

    玉容确信把毒吸完了。便用水漱了漱嘴。找了些草药放在口中嚼烂了吐出敷在大黄的伤口上。又从衣服上扯了块布把它的伤口包扎起来。这些干完后才用水漱了漱嘴。我知道这些草药很苦的。她自己又吃了些草药。这才对我说:“剑锋,赶紧收拾回家,大黄已经中毒,有危险的。”说话时已泪流满脸。我理解她的心情,理解她对大黄的感情。

    玉容是把她所关心的人和动物都融入自己的生命中,然后又用生命去关心他们和动物。难怪动物都对她那么温顺驯从。

    我轻轻地托起大黄抱在怀中。玉容把药篓及其它东西收拾收拾背在身上。我急急地走着,玉容手扶着大黄,手始终不离开大黄,虽然知道那不起什么作用,但我知道玉容此刻焦忧的心情。我问玉容:“大黄会很危险吗?会不会……”

    我一句话把玉容问的哭出声来:“你别说了好不好啊!现在还很难说,回家想办法吧。”我说:“大黄是为了救我啊!不是为了救我它也不会这样的,以大黄的机敏,它与蛇斗不会受伤的,它是奋不顾身地救我才被蛇咬的。”

    玉容哭着说:“我们努力吧。大黄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玉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刚才不让你吸毒是因为你不懂,你容易吸进肚子里去。再说我已经吸了,你再吸不是又多一个人危险吗。”玉容怕我内疚还是不忘安慰我。

    我说:“大黄为了就我呀!即使我毒死也是应该的呀!”玉容幽幽地说:“你若有个好歹,我怎么办?你就这么狠心吗!”

    到家后,我把大黄放在我的床上,边忙着帮玉容煮药,边照看着大黄。药煮好后,玉容给大黄洗伤祛毒。一边又重新配药敷到伤口上。又忙着煮药给大黄灌下。我看到奄奄一息的大黄被灌来灌去,不知大黄有多痛苦呢我的心一阵阵绞痛。我和玉容都同样的心情担忧着大黄。等把一切做完了。我们就在大黄身边守护着。没有人想起吃东西,饥饿早都忘了。

    日落西山时,大黄才好了一点,能睁开眼睛转动了。看着我们它眼里有泪水流出来。我们高兴的不得了。玉容忙着做吃的给大黄吃。我则在守护大黄。怕大黄热我用扇子扇着。大黄精神也好了一些。看到大黄好起来,我们才感到饥饿。等喂完大黄,玉容也安心地去做饭了。

    夜里我让玉容去睡。玉容说:“大黄这样,我怎么能睡得着啊。看着它心里塌实些。”我想想也是,换成我我也不会睡的。就由玉容陪着我守着吧。谁知夜里大黄忽然又加重了。“恩恩”了两声就不动弹了,只是悠悠地还有微弱的气息。玉容顿时泪水涌了出来,失声地喊着:“大黄,大黄,大黄……”趴在我身上痛不欲生。转过脸不忍心看着大黄死,立刻又转了过来。痛的更厉害了。拍着我:“救救它,救救大黄呀!剑锋,你救救它呀!呜呜……,大……黄……”

    我急的也没办法呀。有办法我早就做了。只是听老人说狗是土心,见土就会活过来。死了要放到地上,接到地气才行。没办法只能这样了。现在有一万个办法我也会去试的。只有试试了。一摸大黄也没了气息。我把大黄放在地上,搂着痛哭的玉容也禁不住泪如雨下。多好多通人性的大黄啊!就因为救我而没了性命。我和玉容怎能不伤痛啊!虽然我性格很刚。我们都以为大黄已死,都在伤心着,谁知十几分钟后大黄“恩”了一声,我们惊喜若狂。我们欢喜的擦着泪。赶紧转过身去把大黄的头抬起来,大黄睁开了眼睛并转动着。我们忙着给大黄端好吃的。大黄最爱吃的东西。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然啦我们也给大黄喂了些解毒的药。不一会大黄便又睡了。

    大黄通过自身的免疫力与蛇毒抗衡终于挺了过来。

    我激动地和玉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难关终于度过了。脸上笑着流出了喜悦的眼泪。玉容说:“好了。”我拍拍她回答说:“恩,好了。大黄好了。”千言万语在这两个字表达了出来。我们激动得已经不知怎么表达了。不知说什么好了。一句“好了。”说出了我们所有的心声。多少担心,多少焦虑,在此一刻烟消云散。在一句话全部说出。

    我和玉容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玉容抓鱼摸虾做有营养的食物。我则亲自喂它。玉容有时和我争着喂,争来争去都笑了。都不是为大黄吗,谁喂不是一样呢但心情都可以理解的,就是希望大黄好起来。共同的担心,共同的目的让我和玉容一颦一笑都心意相通,彼此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有时相视一笑也感到那么幸福。

    玉容的细心地给大黄换药,精心地调养。在我们的精心照料下大黄第三天早上就可以小跑了。看到大黄渐渐地好起来。我们开心地忘了一切。现在大黄身体的恢复比什么都重要。只想着让它更快地恢复。同时,我们感到太累了,是心经历了一场因担忧而累的过程,倒不是身体累。所以我们决定好好歇几天。等大黄完全好起来再做事。我也不急着走了。

    大黄被咬的第三天,我带着它在山坡上转悠着。一是锻炼,再就是看看这几天山上有没有什么变化。这两天我们特别的放松。通过这件事使我们懂得,只要有生命存在,其它的得失都不重要。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知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就是活着。活着就有时间和精力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份感情,一份真实的感情会超越所有的物质。而玉容则忙着给我和大黄做好吃的,并把药晒好。我们和大黄在感情上,生活中成了互相依赖,几乎成了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不是把它当作狗来看待,而是一个好友。

    通过满山坡的转悠。我才知道大黄不只是保护玉容,还担负着守疆护土。在这半面山坡上,都是玉容的领地,也是大黄的守护范围。有很多鸟兽在这里生存,有玉容喂养的和未喂养的。就如同一个大的自然的动物园,玉容的一个养植场。大黄守卫着其它猛兽不得入侵,还兼管内部的纠纷调解。见有争斗的动物便跑过去。把强横无理的猛追一通。用它们自己的独特方式处理这里一切问题。却不轻易伤害它们。但也有大的动物不服的,顶撞的。大黄则咧开嘴,“嘶嘶”地发一通狗威。直到把对方征服才罢休。但还是改不了狗性。兴趣来时,调皮地就会追得鸟兽乱飞乱窜。

    直到傍晚,太阳落山了,鸟也上树了。玉容站在院里喊我回去吃饭时,我才呼大黄。大黄却一溜烟地跑了。原来大黄牛贪恋沟里青草的美味还没回来。大黄跑过去叼着缰绳欲把牛牵回来。黄牛的犟劲上来了,抬起头歪到一边就是不上来,用大牛眼瞪着大黄,那意思你这么大点的个头想拉我。哼!试试!这下可把大黄惹火了,放下绳头,腾地跳到沟里,汪汪地叫着向牛腿上咬去。黄牛见来真的了。呼地窜了上来。大黄复又叼着绳头牵着黄牛往家走。看到大黄牵牛行走的那个认真劲,把我逗笑了。动物间竟然也那么有趣,怪不得玉容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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