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容把草药搬出来放在外面晒,让我看着。她去她去附近采点药。我要和她一起去,她不肯,说是辛苦好长时间采的药,别被雨淋坏了。晒药时家中不能没人看着。万一下雨没人收就麻烦了。我对她放心不下,她说没事的。我没来时二十年不也好好的吗。我让大黄跟着,她也不肯带,就单独地走了。
她走了以后,我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总是担心着她,后悔不该让她一个人去。她说好了天黑之前回来的。我只能忐忑不安地在家等着她。天晚时我做好了饭在等着她回来吃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她回来,我不禁担心起来。天已经黑了,而且是满天星光了。我左想右想不能再等下去。便取了猎枪,拿把柴刀,带上火把留了张字条锁上门,带着大黄去寻找。
我也不知她具体去哪儿,所幸有大黄带路。大黄左闻右嗅前跑后跑,找到了玉容去的方向。我带着大黄就顺着玉容走过的路,由大黄带着往前找。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越走越担心。原来大黄带着我直奔雾山而去。玉容以前说过。雾山狼多、雾多、珍贵的药材多。一定是玉容见这两天没有采到药,心里急,只身犯险,来雾山采药。不带着我和大黄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不让我们涉入险境。我心里这个恨呀,恨自己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去呢。
今夜的月亮是新月,光线很暗,能见度不高。读书时就知道狼的凶猛和残忍。我对狼就有些害怕。怕归怕,但玉容在里面,我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越往里走神经绷得越紧。有大黄伴着心里好一点。我担心大黄再离开我跑远了。还好,大黄只在我前后左右跟着、嗅着。没想到我一个练过武术的大男人对狗产生依赖心理。真是汗颜。再想想平时的玉容就更难了。一个弱女子每天面对这一切。我不只是佩服而是同情了。
雾山离我们住的不远,三公里路程。但有一涧相隔。所以涧隔得地界很明显。我们进入了雾山,感到越来越怕。
我们边找边喊:“玉容,玉容,你在哪里……”声音在山谷回荡,重复着,象有个人在跟着我喊。又好象是鬼怪又把我的声音送了回来。只有我的回音却没有玉容的回音,林间有流萤在游动,象是山鬼提着灯笼在游荡。很多关于山中鬼怪的故事在我脑海里重复。仿佛那些鬼怪就在我周围的树后看着我。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我端着枪紧跟着大黄。山中时有动物的眼睛象幽灵在游动。忽然,山坡上传来狼的嚎叫声。我吓得不敢再喊了,怕把狼引过来。
此时,弯弯的月儿斜挂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树林里,照着林中显得冷冷清清。
我紧张起来,神经绷得更紧了,寒毛都竖了起来。凉气从脚下一股股地往上冒。冷汗都下来了。心“扑通扑通”地仿佛要跳出胸膛似的。林子里静的怕人,掉片树叶也会听到响声。我紧紧地抱着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待发。
四周也好象鬼影憧憧,随时会向我扑来。我真担心眼看着前面而无法看到后面。害怕身后伸出个鬼怪的脑袋来。后面也长眼睛该多好。同时也担心恶狼会突然地窜到面前。大黄此时已经闻不出玉容留下的气味。它贴在我身边机警地向前盯着,用耳朵捕捉着四周的声音,全神贯注。
忽然,玉容从前面的树枝上滑了下来,用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我别出声,狼就在附近。她走到我跟前小声地说:“别出声,你的喊声把狼引来了。快走,狼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急忙往前跑。
狼的嚎叫声大约在身后的四百米远的地方传来。显然狼已经发现了我们所处的具体位置。没跑多远就能听到狼在森林中奔跑的声音。大约在身后的二百米。而且不是一只狼,好象有六七只狼。忽然大黄不再跟着我们跑。而是“汪汪”地狂叫着向侧面冲去。我们忽地一惊。立刻明白大黄的意图是想把狼引开。
玉容立即哭喊着:“大黄,回来。”跟着欲去追,我抱住了她:“快跑,大黄是为了救我们,你这样大黄冒险就不值了。”玉容止住悲声,我挽着她拼命地跑着。狼群立刻分为二路,一路去追大黄,一路来追我们。肯定是玉容刚才的喊声引来的。否则全被大黄引走了。
我们跑得飞快,也不管路了,只想摆脱狼群,狼则在后面紧紧地追着。
跑着跑着,前面没路了,是一个悬崖。我的心一凉,端枪转身就要和狼拼。玉容也许是习惯:“剑锋,赶快上树,这边有棵大树。”悬崖边有棵千年古松,主干约一丈多高。我们跑到树下。
玉容在树根蹲下来:“剑锋,踩着我肩膀快上,你不会爬树。快点,快。”
我面对迎面而来的三只狼端起枪,对玉容说:“玉容,你快上,我那样还算男人吗?你不上我就去跟狼拼了。”
玉容知道我的性格,她腾腾地上了树。此时狼也逼近到我面前,现在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了。
我对最前面的一只狼瞄准头部“碰??”地一枪,头狼应声而倒。另外两只一惊,往边上一窜。我趁此空隙,转身上树,树太粗,我根本不会爬,玉容已经垂下绳子。我抓住绳子腾腾而上。余下的两只狼一惊之后立即又扑了上来。
我只有脚在下面尚能够着。两狼一起扑向我的双脚。我猛地用脚一蹬树干从树干上跃起,一个翻身把脚翻到上面,头下脚上。狼见扑空又猛地跃起向我的头咬来。我一边旋着身子裹着绳往上升,一手从背后抽出柴刀,顺树干往下避开狼头对着一只狼的勃子就是凶猛地一刀。狼应刀而落。倒地身亡。
另一只狼咬着了我的头发稍又堕了下去。就差那么一点点的高度就咬着我的头了。我一翻身抓着绳子跃到了树杈上。刚才的一幕把玉容都吓呆了。
我发扬了我的特长:就是越在凶险时我越是出奇的冷静和清醒。能预测出最佳战机。体育老师除了喜欢我坚强不屈的个性,和刻苦练功的精神外,最欣赏我就是这一点了。刚才的一刀若是直劈狼头,狼不致死,狼头很硬,只会受伤。刀沿树而下,正好是狼仰头欲咬时抬起了勃子,脖子暴露出来,可以一到毙命。这完全是瞬间的推断。
剩下的这只狼嗷叫着,呼唤着同伴。这一战激起了我的斗志,我欲下去把狼劈了。玉容拉住我。狼在树下守着,等待着同伴。被枪击中的狼并没有死。因为这枪装的是铁砂,打出去后会有很多铁珠,却没有致命的威力。被打中的狼痛苦地嚎叫着。被刀劈的狼,脖子削去了一半,已经断了气,脖子上的血管还在流血。我这才解了些恨。
我和玉容在树上这才感到安全了。才仔细地查看四周。这边的地面较为平坦,而对面的山就是我们住的云山西边的一个连着的小山峰。与这边隔崖相望。对面的悬崖顶上是个是个三十度的斜坡,地势比这边地势稍高。悬崖口宽约一丈五左右。悬崖陡峭。如同刀砍斧剁。
我们脚下的大树是一颗千年古松,枝叶茂密。树干树枝粗大无比。枝干延伸开来约有一亩的面积。因植物的趋阳性,靠悬崖边的枝干最为粗大。向南延展,从悬崖的上方通过,伸到对面的坡上。
整个悬崖把云山和雾山隔开,我们来时是从东边的涧底处上来的。
我们一看有救了,可以从树干上爬到对面的山上。狼还在树下守着我们。我准备装药再打。一摸身上,药包刚才跑丢了。让我后悔的欲死,气的牙痒痒。心想:下面的狼算你幸运。早晚我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报此一咬之仇。我要仔细地看看你,记着你,因为你咬过我的头发。这只狼脖子的上方有一片白毛。我记住了。
忽地又有四只狼跑来,可能是去追大黄的那四只狼。在树下嗷叫着,围树转着。气得我折下树枝往它们身上扔,急得他们又转又跳。
天不早了,我和玉容小心翼翼地从树枝上向对面爬。身下是万丈悬崖,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心中害怕。天上的星就在头上,仿佛伸手就可摘下。玉容冲我说:“剑锋,别怕,你别往下看就不会怕了。”
她说归她说,可我越怕越想看,越看越是怕,好不容易爬过了悬崖。来到了对面山坡的上方,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下面是斜坡不敢跳,不小心滑倒容易滚下悬崖。
最后我想出了办法。让玉容抓着树枝把身体垂下,我抱着玉容身体滑下再向下跳。我们两个人的高度加上两个人伸着的胳臂的总长已有一丈多了。再跳就安全了。如法进行。我跳了下来,然后玉容跳到我怀里,就这样我们脱离了危险。狼还在懊恼地看着我们。我拣起块石头回敬它们。然后给它们个飞吻。便和玉容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回走。
虽然我们脱险了,可我们还是高兴不起来,大黄生死未卜,我们担心着。
“剑锋,不知大黄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玉容担忧地问。
“以大黄的速度和机敏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我安慰着她。可我心中也没底,毕竟是一只狗对几只狼啊。我也为大黄担心,但我对大黄奔跑的速度有信心。
“你怎么这么晚啊,我担心死了。下次再也不能这样单独出来了。“我又说。
“通过种种迹象判断出这边有狼。我打算绕道避开,但还是没避开狼群,尾随着跟了来。我于是就上了树,准备从树上往回走。听到你的喊声,我就又转了过来。没有回答你。是怕你听到我的声音因去找我而跑入狼群,那样就危险了。“玉容解释说。
“你知道吗,你一走倒好,害我多担心啊。一整天的提心吊胆。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了吗?”我又数落她。玉容心头一热,显然是感动了:“那我下次听你的,不单独外出了。行了吧!”
我们还没到家,大黄就迎了上来,我高兴地抱起它。大黄一点也没受伤,我们这才彻底高兴起来,欢呼雀跃。我们终于完成了一场惊险刺激的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