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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十四章:复遇王伟



作者:龙泽天下
 
    招聘广告牌下黑压压地围满了寻找工作的人。一些人走了,又被新来的填补上。蚂蚁搬家似的绵延不绝。打工的人都在为一份工作而奔波。

    在人群外围的拐角上,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手里拎着自己用布缝制成的小包。畏畏缩缩地站在人群后面向广告牌上看着,宽大的粗布衣服遮不住惹火的身材,一静一动都把绝妙的身材显露出来。弯弯的眉毛,秀丽的大眼睛,只是那一双眼睛像清澈的潭水笼上了雾,显得有些朦胧。服装把身体遮掩的朦朦胧胧,眼睛又是那么朦朦胧胧的,整个人就像晨雾中的荷花,愈遮愈美。粉白的脸上透出晕红,虽然未施粉黛却像脸上擦了粉,就那么红晕晕的好看。一头秀发轻挽起来,但还有一些头发垂落在肩上,更加显得自然的柔媚。

    她刚来到这个城市,她感觉整个城市对她来说就像进入了迷宫。不像家乡那么好辨认,家乡的沟沟坎坎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而在这里晕头晕脑的也分不清南北,陌生的城市,和人们冰冷的面孔,来之前的美好想法一点也找不到了,被现实彻底地粉碎。就愁眉苦脸地一筹莫展地站在人群后面望着广告牌。

    一群六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青年看见了她。

    “咦——,‘野狼’,这儿有个靓美,嫩得很,哥们哄过去玩玩。”他邪笑着用手拉住身边满脸横肉,表情怪逆的同伴。

    “在哪?”外号叫‘野狼’的张开母狗眼急忙四顾在寻找着。另四个也停下来。

    “你看,就是穿方格子的那个‘朵儿’(姑娘)。怎么样?上眼吧!”瘦猴邪笑着指着那个姑娘说。

    “不错,你他妈的‘瘦猴’有眼儿,你那小眼睛长出来就他妈的专门看姑娘的。尽出坏道儿。哈哈,不错,有味儿。走,玩玩去。”‘野狼’一晃满是横肉的身体抬步就要走过去。

    “‘野狼’你他妈的胆子不小,这么多人你也敢啊!”‘瘦猴’冲‘野狼’说。

    “怕什么?他妈的谁敢挡老子,老子扁死他。”‘野狼’粗声粗气野横地说。

    “这个是农村才上来的,你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了。呆得很。我们把她哄出去再说啊,你别他妈的猴急。容易坏事儿。”‘瘦猴’又出坏招。

    “你小子就猴瘦胆子小,见人就上树的东西。真是他妈的猴子。怕啥?”‘野狼’不耐烦了。

    另外四个急忙拉住他:“哎、哎!别急啊!听‘瘦猴’的没错,你在这里能怎么样?还能把她办了?听瘦猴的先哄出去再说。”

    几个咕咕叽叽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下就向她走去。

    几个边走边聊故意地站在她身边。

    “哎——,现在找工作的人倒是不少,可好工人难找啊!不要再找到一个做饭的,把我们公司东西偷卖了,把东西搞跑了。”‘瘦猴’说。

    “是的啊,这次再不找个实在的人,连我们都要被开除了。”

    “你说经理自己不来找,干吗让我们来找烧饭的,这不是诚心给我们几个出难题吗?”

    “你说人心有多坏,管吃管住,五百元还不想干,你说那个做饭的想干吗?”

    “哎,人心难测啊,枉费我们对她那么好,还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的宠着呢。还把我们给害了。”

    “这次一定要找个农村来的老实一点的,不能再出岔子了。”

    “上哪找啊,你找啊,光说没用啊。”

    “问呗,这么多人,挨住问呗。”

    “那怎么好意思啊,多难为情啊”

    几个人有意无意地说给那个姑娘听。还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她的反应。

    那个姑娘听了,自己正愁无法找工作呢,竟然有这么好的工作有人竟然不好好干,还偷卖人家的东西,她在这边倒是恨死了,感觉很丢人。想自我介绍可又不好意思。几次欲言又止扭捏地站在那儿犹豫着。恨自己没有见过世面,没那份胆量。

    几个小流氓见了,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就是不去找她。

    最后站在她身边的小青年耐不住性子,就转过身来问:“你是找工的吗?”

    她惊喜地忙不迭地回答:“是的啊,俺大(父亲)病了,躺在床上,俺出来打工赚点钱给他看病。俺是本分人,会好好干的。”语音拖的很长,一字一字地说,听起来很好听。

    几个人暗地里奸笑起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好骗的姑娘,傻得太可爱了。

    “那你有身份证吗?没有身份证我们可不敢用。”那个小流氓故作深沉。

    “有,俺来时特地去派出所办了,还是新的呢!还是俺叔带着俺去的呢!”姑娘说话很诚恳,语音习惯性地不急不慢。可能就是那地方语言习惯。她从布包里翻出身份证递给了他:“俺不骗你,俺有,你看看,不会有假地。”

    “那你看多少钱一月你能干啊?”又有人问,另几个在阴阴地奸笑。

    “俺农村人,心不黑,俺不要你五百,管吃管住三百就中。俺活还一样地干,绝不偷懒。”她一脸的真诚,说话还是那语速。

    “五百我们也不少给你,只要你把活干好就行。那跟我们走吧。”

    “中,俺这就跟你走,没活干俺也着急,大还在家里的病床上躺着呢!早一天干活早一天给大看病。”她拿好包裹就跟着几个人走,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其他找工做的人见了在为她担忧,可没人敢点破。

    这个女孩叫唐梅,在家时都叫她梅子。从来没有出过门,这次父亲病了才不得已同意她出来的。临来时千叮咛万嘱咐,对她放心不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又那么老实。城里人杂坏人多,就交代她处处注意别上了坏人的当。

    谁知道她哪里经得住这几个小流氓骗的。

    可她跟着他们越走越远,来到了城边的大马路上。

    此时已经是初春二月,大地复苏,东风春回,草绽新绿。他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景观林了。路上行人稀少。很少有人走过来。

    梅子这才起了疑心,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疑心地问:“这是哪儿啊?怎么越走越远了?”

    “快了,就在前面了,穿过这片小树林就到了。”有人嘻嘻地笑着说。另几个阴险地跟着笑,笑自己手上的猎物太稚嫩了。竟然有这么憨傻的姑娘。

    “俺不去了,俺要回去了。太远了。”梅子幼稚地找着不合逻辑的借口。

    “那哪行啊?我们几个忙活到现在,你一走,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回去怎么向经理交代?走吧!前面就到了。”瘦猴软硬兼施地劝慰着。

    “俺不去,俺要回去。”梅子转身欲往回走,被六个连忙拦住。

    “那哪行啊!说回去就回去了?”

    几个见四下无人这才露出本来面目,淫笑着走近她:“哈哈,想回去啊,可以啊,陪我们玩过了就放你回去。哈哈。”几个一阵淫笑。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梅子这才知道上当受骗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立刻眼泪呼地流了出来。一边擦泪一边哭着说:“你们行行好吧,俺是本分人家,不是坏女孩。你们就放过俺吧。俺这里有四十元钱都给你们吧。求你们了。俺大还病着呢。你们不能这样啊。”说着用手从身上内衣里去掏钱。

    几个见了更是心摇神荡,淫性大起:“哈哈,要的就是你这样纯的妞。坏女孩还要我们弟兄费这么大的劲。他妈的我们早就上了。”走过来就拉拉扯扯的要往林子里拉。

    梅子扑通给他们跪下了,泪水哗哗地流:“求你们了,俺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们不能丧良心啊,你们也有父母姐妹的啊。看在俺生病的大份上你们放过俺吧!俺求你们了!俺死也不会给你们糟蹋的。”

    他们过来拉拉扯扯往林子里拖,梅子又站起来拼命挣扎。

    正拉扯间王伟骑车飞奔过来,冲着梅子就大声地高喊:“哎!我找你快找死了,你怎么跑在这儿与人打架啊?怎么这么不听话。不叫你惹事你还敢打架,我叔叔知道你这样,不气死才怪呢。你还不赶快跟我回去?”

    几个青年转过头来,以为是她的亲戚来了就放开了手。

    ‘瘦猴’嘴里嘀咕着:“真他妈来的不是时候,迟来一个小时不就行了。他妈的郁闷。走吧。”几个面面相觑,懊恼地看了看梅子。到手的肉就这样放了有些不甘心。毕竟有家人来了,不敢再放肆。就灰头搭脑地往前走开了。嘴里不干不净地小声骂着。

    王伟急忙跑到梅子身边,几个流氓已经走开了,王伟急急地说:“快,快跟我走。”伸手来拉梅子,情急之中没注意手伸到了梅子的胸部。

    梅子猛然一惊,“啪——”地一巴掌打过去,“流——氓——”嘴里骂了一句,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刚才受了欺负没想到又来一个欺负自己。顿时感到无限委屈。

    几个青年听到了这才回过味来,感情还是被他蒙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妈的,你小子活腻歪了。敢来蒙老子。”几个回过身来就往这边跑。把王伟围了起来。

    ‘野狼’鼻子都气歪了,感觉自己几个人却被他一个人给蒙了,又感到自己愚蠢的好笑,于是阴阳怪气地说着,用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王伟:“他妈的,你小子有胆量啊,啊!敢来老子嘴里夺食。也不看看爷是谁?差点倒把我们给蒙了,若不是这个傻妞骂出来,我们真还被你蒙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脱掉外衣就要动手。

    王伟傲然地挺立着,眉毛在激怒下不停地抖动,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欺负人家柔软的女孩,你算什么好汉,老子就是不怕你,人多怎么了?老子拼死也不会放过你。你他妈的做人做到这份上还有脸活着。来吧!老子一人挑你们六个。有种的不要欺负人家女孩,放她走,老子打死甘心。流——氓!”

    ‘野狼’气得牙根直挫声音陡然提高了:“哈哈,流氓?谁是流氓?你他妈的刚才这丫头骂谁了?骂谁流氓了?骂你小子流氓了。你小子还装正经。哈哈哈。今天真怪!骂你小子流氓,还跑这儿称英雄。真他妈世道变了。”

    梅子这才知道自己错了,慌急地辩护:“他不是流氓,你们才是流氓,他是好人。他是来救俺的。”

    “臭丫头,等我们收拾了这小子,就流氓给你看看。让你知道什么叫流氓。让你黄花闺女变大嫂。”‘瘦猴’邪恶地说。

    “放了她,有仇冲我来,你们是一群什么玩意?欺负女孩子。”王伟愤恨地说。

    “他妈的,你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叫放就放了。你算什么?老子人也揍,女人也要玩。”‘野狼’气得脸色铁青。

    另几个也发着狠跟着喊:“他妈的,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王伟神情高度戒备,随时准备恶战。梅子这才知道王伟是为了救自己,自己反而把他害了。见他们几个围上来就哭着分开胳臂拦在王伟的前面:“要打你们打俺吧!不要打他。”

    王伟气往上涌,手一扒拉就把梅子扒拉到一边去了:“来吧!今天老子会会你们。”虽然知道今天自己要吃大亏可他还是那么傲气。

    几个围上正欲动手。

    “慢——”或听后面一声低喝,声音虽然不大却有威慑力,他们听了不禁心里一悚。急忙回过头来,见一个三十岁年纪,面容威仪剑眉星目的男子正愤怒地看着他们,藐视地阔步走来。那神情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感到他身体里透出的杀气威慑逼人。不禁心里一寒。

    王伟一见心里一喜:“咦!怎么是你?”他见到来人就是那晚被别人撞了自己又帮他的那个人,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见面。可眼前这个人完全变了样,不仅衣西装革履,而且气度不凡。动静之间都带着令人敬服的威严。不是以前那个衣衫褴褛的寻工者。

    陈逸华含笑向王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逸华走到王伟身边转过身来,面向六个流氓。他只想说开就算了,没必要惹麻烦。

    忽然变得亲和起来,抱拳向他们一揖:“各位朋友,在下陈逸华,不知道我小弟和各位有何过节,要拳脚相对。我想能不能化解。”陈逸华不想惹事。

    几个一开始被陈逸华的威严震住了,现在看他又变得亲和起来,胆子又壮了起来,小人就是这种德性。为刚才恐惧后悔,怎么没动手就被吓住了,于是就更想扳回面子。

    ‘野狼’抬首仰天狂笑,心想:今天怎么了,遇上什么了?竟然这么倒霉窝囊,先是被小子骗了,刚才又被吓住了。自己这边毕竟是六个人啊,六人对两人,三打一还怕什么。今天怎么这么邪门。

    他要扳回面子,在弟兄面前不能这么丢人,就首先发话了:“哈哈哈,你他妈的算老几?来这儿装什么葱?多事是吧!老子连你一块扁。弟兄们,上!”‘野狼’把手一挥就一起冲上来。

    陈逸华听了勃然大怒:“畜生。”他最受不得别人的骂了。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冲这句骂他就要出手了。

    ‘野狼’真像狼一样嚎叫着左拳护胸就挥右拳冲陈逸华迎面打过来。

    陈逸华动也不动,见拳头快接近自己,猛然左臂伸出沿着野狼的胳臂往回一收,左臂正好泻掉拳头的劲道,封住了拳头,单掌向天直立。猛地一翻手掌向‘野狼’胸口拍去。因为手掌已经在野狼的怀内,根本就无法避让。这是他研究了很成熟的打法。而这一动作只是瞬间。

    野狼从来没见过这种左手为主进攻的招试,更没想到他出手竟然那么快,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眼前一花,他感觉不好,胸口就被实实在在地拍了一掌。沉猛的劲道拍得自己感到胸口一沉就仰面跌倒。没想到自己打了很多的仗,就这么一二秒就被拍倒在地上,感到真他妈的窝囊,更感到此人的可怕。

    也就在同时,陈逸华右边的袭来的人右拳也到了。陈逸华右拳一挥,挡住了拳头,一转身型身体进到那人的怀里,这也是大胆算计好的招数。用身体一撞把那人撞开。左手从拍出‘野狼’的那边抽回来顺势一扫,掌背拍在那人的左脸上。只听“嗷——”地一声,那人栽到地上。

    左边的人正准备攻击陈逸华,却见陈逸华身体一转,右边的人又已经被他击倒。正在楞神间。只见陈逸华飞身跃起,两臂张开像个大鹏向自己扑来。就挥拳直冲飘向自己的陈逸华,虽然心下惊悚,但却认为陈逸华脚没沾地无法控制身体,自己能占便宜呢。谁知早在陈逸华意料之中,他右掌一扫来拳,挥左掌向这人肩上斜扫过来,一巴掌把这人打了个跟头。

    毕竟这几个是常打架的流氓,遇上陈逸华这么厉害还是敢往上冲。‘野狼’后面的人也跟着快到了。陈逸华转身已是不及,把身体一缩随着落式落在地面。蹲在地上身体高度接近半米,后面袭来的人,拳头从上面擦过,正好把肚子露了出来。陈逸华用少林大战拳里的一招,双手按地借力,右脚从后面向上踹起,正踹在那人的小腹上,被踹飞起,撞在树上又跌坐在地上。幸亏陈逸华手下留了情,否则这一脚就能把他踹死。

    后面的人惊呆了,再也不敢上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勇的人。慌忙扶起被打的。

    ‘野狼’站起来发着狠,牙咬得格格响,嘴角也气得变了形:“好,陈逸华,你有种。

    身手这么好不用说是练家子,你竟敢趟这趟浑水。有种三天后上午十点醉仙楼见。让我们老大会你。否则别怪我们老大不讲江湖道义。你若不去,我们就找你们见谁砍谁。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掉。”

    陈逸华知道事情是惹上了,他最怕与黑帮结上怨。他是了解黑帮的习惯的。结上仇就会死盯着你,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惹上了他从来就没有怕过,他对自己行为奉行三原则:有势不抗势,无事不生事,遇事不怕事。

    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陈逸华冲态度严正地对‘野狼’说道:“好的,三天后见。在那里做个了结。但不管怎么样有事冲我来,不准你们为难他们。否则也别怪我手下无情。我陈逸华说到做到,不信就试试看。看我是否做得出来。”

    “好,就看你有没有种了。”野狼咬牙切齿地说完。

    王伟就气愤地回敬:“你他妈的还不快滚回家报丧,还罗嗦什么?”

    ‘瘦猴’回过头来冲王伟说:“你小子别能,走着瞧,有你好看的。”

    就几个一起瘸拐地往回走。

    梅子忽然又慌急地喊:“俺的身份证,俺的身份证在他们那儿。把身份证还给俺。”她急得也不知是对谁说了,就那么急急地喊着。

    ‘野狼’这下倒是知趣没有赖帐,就冲陈逸华喊:“三天后醉仙楼一起拿吧,我会代你们收好的。”

    陈逸华斩钉截铁高声说道:“不行,那是她的不是我的,必须给我留下。”

    几个把身份证掏出来扔在地上。就狼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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