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这一学说的人叫MorisKlaw,有人称他梦幻侦探,更有人干脆叫他妄想症患者,天才和疯子往往是难以区分的。”
“在1920年的伦敦,这个凭借睡眠中的潜意识破案的人提出了所谓的意念摄影论,他认为,宇宙万物可以被人类情感形成的某种力场所渗透,如果这抽象的力场够强烈的话,还能被记录在胶片上,证实它的具体存在。”
我静静地听着,手指飞快的在记事本上划着。
郭教授走到窗前,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窗外雨很大,风将他白大褂的一角吹得翻了起来,我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潮湿味道。
“你很专心,也很细心,为什么不当一个医生呢,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贸然闯入那个祠堂,也就不会面临灭顶之灾了。”
我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教授。”
他背起了手,两个手指互相摩擦着。
“很遗憾,你的问题还不仅仅是潜意识障碍。”
“还有什么?”我紧张得几乎变调了。
“你的显意识也出现了问题,视觉,听觉,触觉。你的每一次眨眼正在欺骗你对事物的印象,好吧,我们做个试验,现在你可以看到我站在这里不动,注意了,数十秒钟不要眨眼,看着我。”
我睁大了眼睛,心里默默的数着秒,1098``
他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背影似雨中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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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数到第2秒的时候,他的影子动了一下,接着,消失了。
消失了!
无法相信眼前的事情,我的愕然是一瞬间的,也就在这一瞬间,身后有人轻轻地说:“我在这里。”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再次扭头,教授依然站在阳台的门口。
晕了,彻底晕了。
“看到了吧,如果一个物体的速度超过了视觉捕捉极限,你是不会发现它的运动的。即使它日夜伴随在你身旁,你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教授沉默了片刻,看来有些疲倦了。
“好了,国庆,我这个老家伙唠叨了半天,你一定早就想知道我的治疗方案了吧。好吧,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他慢慢走到阳台,扬起了脸,对着灰色的天空理了理花白的头发,手扶着阳台的边缘,一只脚艰难的垮了上去。
我猛地坐了起来。
已经晚了,他从七楼跳了下去。
阳台下面是医院的花园,郁郁葱葱的植物在磅礴的雨雾中若隐若现。
无法辨别他坠落的位置,我向护士值班室跑去。
2004年5月20日下午,平岛湖第二医院
张副局长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的警察。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这是他进门后唯一的一句话。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郭教授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什么人?”旁边的一个警察问我。
“昨天早上,还有一些实习医生。”
警察向门口示意。
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走了进来,认得出,是昨天教授旁边的那位,只是发型有点变化。
“对她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
“你肯定吗?有什么证据吗?”年轻警察的声调提高了。
“当然,我有谈话笔记。”
我把记事本递了过去,警察看了一眼,转交给那位女医生。
坐在一旁的张副局长仍然一言不发,掏出了烟,又放了回去,。
“这位女医生今早刚从北京出差回来,有5个人可以为她证明。”
听到这里,职业敏感告诉我,我已经卷入到一场谋杀。
“如果你们想怀疑我,那就等验过尸体再审讯。”
警察们沉默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向对方点点头。
张副局长说话了:“小林,你多心了,郭教授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不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就在这里。”
“这是事实,他的遗体已经火化了。”
我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座冰山,寒冷而又尖锐,思绪好像被冻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没人说话,大家都在看着我,那是对疯子的眼神。
终于,女医生轻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个,这个笔记我好象见过,是我参加的一堂实习课,对,是郭教授临终前的最后一堂课,就是在这件特护病房里。”
“那个病人是谁?”
“是,是一个发了疯的警察,叫````魏国梁。”
——意念摄影。
我到底是看到了谁的意念摄影呢,是郭教授?三个月前他就去世了,他又怎么可能认识我?
昨天,他一共进来两次,第一次和学生,第二次独自进来```想起来了,他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对,第二次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难道,他是````
绿水的主人?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开朗,不禁笑出声来。
很显然,王教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将在恐惧中玩完。
绿水的主人成功了,她利用她的意念摄影,把魏国梁死前经历的一切都呈现给我,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告诉我黄泉路的走法。
2004年5月20日夜
晚上出门上厕所,两个警察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