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那灵动的眸子总是那么干净,除了时时会蒙上层
迷离的雾气,总是保持着明亮与透彻。
窗外的天是蓝的那种让你眼神深陷进去就无法轻易的将自己拉扯出
来。她痴痴的忘着那清爽透彻的湛蓝,连手边的贱兔娃娃悄悄滑到绒绒的羊毛毯
上都未察觉。
“小妲儿,你又在看天了么?”房间传来宠溺的声音。那是很好听的声音,
虽然有些冷漠,却遮掩不住语气中的温柔。当然,这种温柔,仅仅是对这窗边卧
坐的女孩儿而存在。
修妲回头望了望来人,咧开樱红的小嘴,笑的很甜。
“蕊儿,你来了。”见来人对自己温和的笑着,她扮了个鬼脸,随后又将目
光收回,转向窗外。
“你啊,总是这样。”捡起地上那只被冷落的可怜小贱兔,将它好好的摆在
桌子上,希蕊也随修妲卧坐于窗边,为她梳理起有些凌乱的头发。
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希蕊喜欢这样的安宁,比父母安排的无聊相亲宴好,比
面对那些苍蝇似的追求者好,比那些只要是和修妲在一起,一切都是美好
的。
从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时,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她,她没有那种世俗
的虚伪,没有那种无聊的话题,总是安静的望着天,仿佛那里就是她的归宿,希
蕊甚至怕她就这样轻飘飘的奔上了天空,消失在云际之间,永远都回不到这块令
人烦躁的土地上。
“小姐——”房外传来焦急的呼叫声,希蕊轻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看
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女孩儿。
“蕊儿小姐,你——”见希蕊用食指覆住了唇,小女佣果儿不好意思的吐
了吐舌头,但是想到要说的事太紧急,原本通红的小脸憋的更红了。
希蕊见修妲对旁视若无睹的继续观天,便站起身来,拉了果儿走开了点距
离。
“出事了么?”
“恩!老爷决定了!”果儿赶紧点点头小声的应和。
“那么,是谁?”希蕊淡淡的话语中却隐隐藏着些许怒火。
“是何家的大少爷。”说罢,果儿满脸的担忧又加上了一丝不屑。
“噶嗒噶嗒”,希蕊双拳紧握,发出骇人的声响。
小果儿显然被这样的希蕊吓到了,小脸微微发白,但仍是不忘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何家的大少爷分明就是个多情的种马,怎么
能让小姐嫁给那种人!这不是把小姐往火坑里推么”
“小声点。”希蕊微微瞪了果儿一眼,看象窗边发呆的小人儿。
真是清闲啊,好像事不关己一样。也许,天真真的是一件不坏的事。
果儿意识到自己因忿忿而提高了声调,顺着希蕊的目光,便自觉的噤了声。
屋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在上流人士中,修家被人津津乐道。不仅是因为他们是商界屹立不倒的大
家大族,更多人窥视的是修家俊郎佳媛。
提到修家,没有女人不为修家公子的英俊潇洒所痴迷,没有男人可以抵挡修家千金惊人的美貌。
女中之最的便属修妲,可爱纯净却不乏其娇媚,十八个年头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她可以说是修家的稀世珍宝。
但唯一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就是
“小姐脑筋本来就不好,这样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果儿吸了吸微红的
鼻子,小姐虽然像外面传言的那样痴傻
点,但是和小姐在一起很开心啊!她真的是不愿见到修妲这样进了狼口。
希蕊一直低头沉默着,突然她抬起头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拉起修妲。修妲不
明所以的看向她,又见果儿正挂着泪珠
惊讶的看着她们,终于开口道:“蕊儿,果儿哭了?”说罢便将果儿唤到身边
来,替她擦了擦眼泪扬起嘴角笑起来:“果儿不哭哦,笑个。”
这么温馨的笑靥任谁都不忍心拒绝,想到小姐的厄运,果儿不禁哭的更厉害。
这让修妲慌了手脚,她慌忙求助希蕊,却见到她那张足以破坏形象的铁青的脸。
“那老头子为了生意可以将修妲的幸福葬送,我希蕊一样可以为了修妲的幸福抛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