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仪式举行完后已是傍晚,这让本来就筋疲力尽的黄璘斓更是饥肠辘辘,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只觉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没办法,只好由书童搀扶着回家了,谁知刚走了一会儿就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饭菜的香味,他扭头一看,香味是从一个普通得甚至有点简陋的房子里传出来的,书童发现了他这种异常的举动,连忙拉着他往家里走,他惊讶看着小毅的举动问道:“小毅,干吗这么急着回家啊?哎,这户人家做的饭菜真香,我还想跟你一块尝尝呢!”“呃,公子啊,打扰人家恐怕不太还好吧?再说老爷和夫人还等着您回去用膳呢,如果再看不到您的人影,他们可要骂我个狗血淋头啦!”书童小毅一边解释着,一边又要拉着黄璘斓上路了。黄璘斓只得叫了一声:“等等!你先听我说呀,我真的是走不动了,而且也快饿得不行了,再走下去,你就得抬着我回家啦。你难道还担心我会去人家家里吃白食啊?我付双倍的价钱,爹娘那也由我去解释,这还不行吗?”小毅见黄璘斓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尝一尝时,他也没辙了,只好说:“那您去吧,我跟老爷、夫人通报一声,一会儿再过来接您,您看行吗?”黄璘斓满口答应
于是,黄璘斓便只身前去叩了叩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看样子她家正吃饭呢,迎着老妇人惊诧的目光,黄璘斓尴尬的笑了笑并说道:“夫人,能让我在您家吃一顿便饭吗?我是我是个过路人”老妇人打断了他的话,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啊,谁没有困难的时候,进来吧。”黄璘斓便不客气地进了屋,只见屋内摆设十分简陋,一件值钱的物品都没有,除了一口箱子、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别无他物,而在那张桌子上,一个少年正呼哧呼哧的扒拉着饭呢,黄璘斓仔细打量着那个少年,觉得他眉目清秀、神态谦和,相貌和小毅倒有几分神似之处。
那少年被黄璘斓盯的怪不好意思的,便抬起头来对黄璘斓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是奶奶的客人吗?”话音刚落,大娘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替黄璘斓回答道:“这个年轻人赶了不少路,想在我们家吃个便饭。”“哦,我知道了,我们家也没啥好菜,这位大哥可别嫌弃呀。”少年倒也显得老成,手脚勤快地摆好碗筷,吃净自己碗中的饭后便出去了,黄璘斓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解的问:“他怎么出去了?这都快天黑了。”大娘笑着说道:“他是帮人家干杂活去了,要不是这样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啦。”说到这里,大娘神色又黯然起来:“这孩子也真命苦,去年的这个时候他爹他妈都给这个犯上作乱的吴招娣给害死了,他哥为了不拖累家里,也只能去当人家的书童。现在家里的家用差不多全靠他了,这么小的孩子却要受这么多的罪,一想起跟她同龄的孩子都在书院里念书,我这心里就难受”停顿了一会,她揉了揉的发红眼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好了,说什么都不怕了,襄阳是义军的天下了,黄公子为人宽厚和善、知书达理,可比那狗屁不如的襄阳太守强得多了”说完,她才意识到黄璘斓还等着吃饭呢,于是便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黄璘斓招呼道:“唉,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糊里糊涂地说了这么多。”这一声招呼把黄璘斓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回过神来,端起碗,拿起筷子,一阵风卷残云,一口气连吃了3碗还觉得意犹未尽。吃完,抹了抹嘴,跟大娘道了声谢,还悄悄放了身上仅有的10两银子,他便大步赶回家里。天早已黑了,附近的人家都点起了灯,白天的喧闹、嘈杂早已荡然无存,走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他一边走还一边想:这个麻烦的小毅怎么还不来接我?唉,自己又得走上半天了。
但没走几步便发现小毅正驾驭着一驾马车朝自己的方向驶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叫道:“小毅!我在这呢!”小毅听见,慌忙拉紧缰绳,在黄璘斓跟前停下车来。黄璘斓这才没好气地上了车,尽管小毅陪着笑脸对坐进车厢的黄璘斓百般解释迟到的原因,但黄璘斓还是不依不饶的要回去算账。好不容易让黄璘斓的气消了一些,小毅吁了口气,正准备掉转车头回家去,不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声音:“喂,小伙子,你的银子!”这声音显然是大娘的,她发现了黄璘斓放的10两银子,二话不说就要把银子还回去。
待大娘赶到车前,黄璘斓走出车厢,正打算跟她说钱是给她的,叫她不用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可就在这时,他却听见大娘惊讶的叫道:“毅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给人家当书童去了吗?”“奶奶,这就是这就是黄公子。”小毅低着头轻声说道,听见这句话,大娘傻眼了,一直愣在那里。黄璘斓也惊异万分,不过很快缓过神来的他还是尴尬地笑道:“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大娘,您您放心吧,小毅跟着我一定会有出息的,那10两银子您先用着,就当是我给小毅的薪金吧,呃,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小毅就先回去了,您路上也要小心啊。小毅啊,我们走吧,不要让她老人家再担心了。”于是,两人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大娘,驱车远去
又过了两日,这天上午黄璘斓正在书房中专心致志研读兵书,小毅也捧了本史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可传令兵的声音就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闯了进来:“主帅!朝廷的军队将在7日内开到,各位将军已聚集在议事厅等您前去商议对策呢!”安静祥和的气氛被瞬间打破了,黄璘斓立即着装前往,从他那严峻的神色中,即可察觉义军已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