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璘斓目瞪口呆,蒋浩然则低头沉吟,沉吟片刻,他忽道:“这极有可能是楚天行所为,难道权力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么?”黄璘斓一惊:“何处此言?”蒋浩然笑答:“楚天行何许人也,会让我们抓住把柄吗,这刺客倒也死得干脆,至少这样他的妻儿可以少受点罪。”这句话让黄璘斓想到了什么,他急忙搜查刺客,果然搜到了一把匕首、几包粉末,蒋浩然看也没看就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楚家独门毒药—蚀心散,一旦服用便会在顷刻间死去,药力直达五脏六腑。楚家曾在起义前夕用过一次,他们假意宴请负责守卫北门的守将,在酒宴上将其毒杀。”闻此言,黄璘斓流露出了钦佩的神色:还有什么你蒋浩然不清楚的事情。
蒋浩然没注意到黄璘斓的表情变化,他接着分析道:“楚天行一定正在等着刺客的消息,如若刺客再过一会儿还没有回去复命的话,估计又该有一人跃上我们的屋顶了。此地不宜久留,随我来吧。”
到现在蒋浩然也没把秘密说出,而且还费了这么多的周折这个秘密到底有多重要呢?黄璘斓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蒋浩然为人谨慎,处事小心,跟他走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日下三竿,议事堂旁边的大街,一驾马车上,坐着车夫座位的蒋浩然扬鞭催马,驱车向城郊驶去,而坐在车厢里的黄璘斓则是茫然望着窗外,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一会儿,马车便出了城,在城郊一家不大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蒋浩然放下缰绳,自己先进去了,黄璘斓也跳下车来,尾随而去,在进门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招牌,招牌上分明写着:天涯酒家。走进店里,他发现店里除了他和蒋浩然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出奇的寂静,这可不像是一个正常营业的酒店啊,莫非蒋浩然今天把它包了?可是不至于连老板都不在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时,蒋浩然已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开始“点菜”了:“喂,可以上菜了!”只见从厨房里应声走出一个端着佳肴美酒的妙龄女子,女子身着紫色锦缎服饰,体态婀娜、轻盈,五官精致,一双清如水晶的眸子不时地扑扇几下,颇为惹人怜爱。看来她不像是在店里给人做工的,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但又怎会在这给二人端菜送饭?哎,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黄璘斓越发诧异了:“这是?”“这是舍妹,年方16,名绫琪。”“噢,原来是令妹呀,幸会幸会。”“绫琪,还不快见过黄公子。”蒋浩然见妹妹看见黄璘斓一点反应都没有,十分不满。这下他妹妹可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小声嘟囔道:“黄公子?不就是黄璘斓嘛,听说他还是靠偷袭才赢天行哥的噢!”呵呵,我搞偷袭吗?浩然呀浩然,你妹妹可真好玩。黄璘斓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早就忍俊不禁,好一个蒋绫琪!
蒋浩然脸上可挂不住了,加重了语气命令道:“出去,我和黄兄要商讨事情!”“我在这又不会妨碍你们,干嘛这么着急赶我走嘛,难道我也算外人吗?”看样子,不达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黄璘斓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已放暗,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再费周折,于是便叹了口气说道:“令妹留下也无妨,蒋兄请讲吧。”他知道,多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自己就会多一分风险,但是为了少些麻烦,省点时间,自己也只能这样做了,再说,蒋绫琪失落的样子也不太好看。蒋浩然见黄璘斓对此竟毫无顾忌,看看他的样子又不像轻言许诺。既然他都同意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蒋浩然这样想着,准备讲了,就这样,蒋浩然处心积虑要维护的秘密还是被第三个人得知了,哎,这无疑是时事对他的一个莫大嘲讽啊。
黑夜降临的时候,蒋浩然便要开始讲出那个他得知的消息,那个可以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法,那个故弄玄虚的秘密,他长吁了一口气,开始讲了:“襄阳东南方有座龙虎山,龙虎山上有两伙山贼,一伙在孙超治下,约有三四百人,盘踞在前山,一伙由诸葛鸣统领,人数略多,五六百上下,盘踞在后山,这个想必黄兄早有耳闻。”“不错,是这样,可孙超这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孙超是前山的新头目,旧头目已被他数招斩杀,他还曾单挑江南七杀手,因为生计无着才落草为寇,和诸葛鸣分庭抗礼......”“哇,这么强,改天一定要见识见识,是他厉害还是天行哥厉害。”蒋绫琪打断她哥的话赞叹道,他哥反感地瞟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根据这两拨山贼的最近的动向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在近日起了冲突,以我之见,黄兄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游说两伙山贼的其中一伙加入我方,然后将另一伙予以剿灭,这样既可壮大我军实力,又可解决军资金问题,黄兄何乐而不为呢?”“璘斓明白了,多谢蒋兄提醒!”黄璘斓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用“黑吃黑”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