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中,孙超的身上忽然掉落下一块玉佩来,见自己的至宝掉了,孙超顾不得应付越战越勇的黄璘斓,匆忙挡了几下,虚刺了几枪,居然跳离坐骑,捡玉佩去了。黄璘斓见良机到来,正欲一枪刺去,结果了这山贼头子的性命,但又转念一想觉得欠妥,于是他便决定收手静待事态发展,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何缘故。
只见孙超慢慢俯下身来拾起玉佩,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身上,骑上马,这才昂头盯着黄璘斓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仁兄若是不介意,咱们再重新比过如何?”
“这个当然,只是那块玉佩......能否接我一观呢?”黄璘斓对那块玉深感好奇。
“这......”孙超为难了。
“尊兄不必为难,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再说,我像那种小人吗。”黄璘斓希望从玉佩上找到突破口,从而化解两人的敌对关系。
“哦,看来是我失礼了,仁兄请看吧。”孙超不好再推辞了。
黄璘斓接过孙超递过来的玉佩,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这块玉佩刻有自家印记!这难道就是......?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忆起了儿时那段往事......
那还是他刚过完十岁生辰的第二天,住在大宅院的他,孤独与寂寞无人可言,墙外的喧嚣和欢笑无时不在诱惑着他,终于,趁家人不注意,他逃出了这一片死寂的天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只觉得每件事物都很新奇。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想到回去。可是谁曾想,迷路了。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就再也走不动了,坐在门前那棵树下,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别人家里,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跑来照顾自己,那男孩的父亲也很是和善,但令人遗憾的是,男孩母亲很早就与世长辞了。为了感谢和表示友谊,他拿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生辰礼物——一块御用工匠精雕细琢而成的玉佩,寓意龙凤呈祥,极为珍奇。他一狠心竟将它赠给了那个小男孩。过了一夜,男孩的父亲便送了他回去,这件事他一生都难以忘记。
忆至此,黄璘斓一时间惊呆了,难道孙超就是当年那个男孩?
孙超见黄璘斓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也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尽管这个事实的确让人震惊,但它又何尝不是一个天赐良机呢?黄璘斓很快恢复了常态,将玉佩还给孙超后,缓缓地问道:“尊兄还记得玉佩从何而来吗?”
听到这句没头没脸的问话,孙超更加莫名其妙了:“小时候一个好友送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好友姓什么叫什么呢?”黄璘斓忽得急切起来。
“听说姓黄,至于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孙超照实回答。
“原来如此,我便是那位黄家公子啊,没想到今天咱们两人还能再见面。”黄璘斓急迫地想与孙超相认。
山贼们狂笑不已
“哼,仁兄不必演戏了!看在刚才你没对我下手的分上,我可以饶你一命。”孙超从手下的笑声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正色道。
“你把我黄璘斓看成什么人了?!”黄璘斓有些不忿。
“好!摇身一变又成义军主帅了!说你是他有何凭据?!”孙超冷笑道。
亲卫队士兵似笑非笑,张毅诚擦了把汗。
黄璘斓愣住了,自己的确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了玉佩上“荆北黄氏”的印记。记起这个,他急忙解下发带,上面果然绣了“荆北黄氏”的字样。孙超不懂他要干什么,还以为他要趁机偷袭,当即做好了防备,他手下的山贼也紧张不已,生怕黄璘斓恼羞成怒扔出一把暗器什么的。谁知黄璘斓只是将发带递给孙超让他看看而已。
孙超奇怪地接过发带,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黄璘斓要趁现在偷袭我?他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向黄璘斓处望了望,发现黄璘斓也在看着他,并作了个请的手势。他不甘心地转过头去继续翻来覆去的看,这才注意到上面的异常之处就是“荆北黄氏”四个字样。注意到这个,再联系到黄璘斓刚才的举动,孙超什么都明白了。他尴尬地将发带还给黄璘斓,结结巴巴地致歉道:“没想到没想到你真是黄兄,刚才多有冒冒犯之处,还请黄兄见见谅啊。”
“我也没料到啊,不过既然咱们碰见了,你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吧?”黄璘斓从孙超手里接过发带,重新束好了发髻。
“这是当然!黄兄带着你的人跟我来吧,我们今天一醉方休!”孙超由惊转喜,很是高兴再次见到黄璘斓。
两人各自的部下都傻眼了,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不过,他们倒是很高兴避免了两强相争,而且还能大吃一顿。
去龙虎山的路上,两人旁若无人谈笑风生,谈笑间,孙超还简单地替黄璘斓谋划了一番战略方向,他那广博的见识,非凡的才干都让黄璘斓刮目相看,黄璘斓暗下决心,决定拉拢这位儿时好友,他相信眼前此人一定也期待着有一番大作为。
盘龙卧虎的龙虎山终于到了,山下早有人来接应,一行人下马继续前行,山上守备森严,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果然是绝佳的据点。在言谈中,黄璘斓还得知孙超与诸葛鸣颇为不合,平时并无来往,分界分明,稍有冒犯便大动干戈,由于孙超人手较少,因此每有干戈,便稍为吃亏。闻知这个细节,黄璘斓心中暗喜,正可以凭此说服孙超为己所用。
又徒步行进了半个多时辰才到达山寨大厅,在大厅坐定后,孙超便吩咐众手下设宴款待黄璘斓一行,极为盛大隆重。席上,黄璘斓频频向孙超敬酒致谢,孙超也频频回敬。酒至半酣,黄璘斓趁着酒兴将自己的筹划和盘托出:“想必孙兄早已不满朝廷的所作所为了吧?”
“这还用问么!若是天下太平,我又何必做山贼。”提起朝廷,孙超颇为不屑。
“正是如此!按目前的情形发展下去,天下必将群雄四起,诸侯割据。试问谁不想在此乱世中有一番大作为!此次与兄谈论起此事,便是望兄出山相助于我,一同建立不朽基业!”黄璘斓慨然道。
“噢?黄兄真的如此器重我?”孙超受宠若惊。
“哪还有假!”黄璘斓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好吧,日后便靠黄兄多多提携了。”孙超同意了。
“何须客气!来来来,孙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黄璘斓举杯以谢,一饮而尽。
“好一个不醉不归!黄兄看好,明日便送你一份像样的见面礼。”孙超换上大碗,一口灌了下去
待至席散,已是残阳时分,大厅里的众人非醉即倒,山寨的主人更是不省人事,黄璘斓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神态着搀扶着他回卧房,可还没摸到门呢,就听见咕咚一声,他和孙超一起倒在了地上,不久便鼾声大起了。唉,倘若诸葛鸣得知此等景象,该有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