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城的新记茶楼里,说书的汉子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到:“……人类的部队那是满心的高兴,他们满以为是胜算十足,拿下积羽城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可当他们有恃无恐地进入折翼平原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前方耸立着数十座高达百米以上的翼阵!”
“这便是白羽族的智者针对黑翼射手可借助双翼短距飞行而精心设计的层叠状翼阵,因其层层相叠,遮天敝日,又被称之为‘遮天之翼’。每一座翼阵由上千名黑翼射手组成,上层的战士分别踏在下层战士的双肩上,成金字塔形状,一层层排将上去,可叠起数十层,最上一层离地近100米,远远看去极为壮观。训练有素的黑翼射手可以在瞬间穿插滑翔布成“遮天之翼”,凭借高度的优势远远的射杀人类的法师,其立体的火力网相比人类弓箭手常用的跪立双层平行阵杀伤力超过何止数倍!”
“俗话说‘骄兵必败’,这人类的混合部队先是犯了骄傲的毛病,又被‘遮天之翼’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是一败涂地、伤亡惨重。而羽族的部队也因为之前的失败元气大伤,无力组织大规模的进攻。于是双方都改变战略为固守,不敢也无力再去攻打对方,这第一场千年战争就此落下了帷幕。”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那扭转了战局的‘遮天之翼’是羽族智者翔云所设计出来的,其实不然。这真相到底如何,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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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虎迎风和青鹤长老御空飞行,离开了万化城。此时夜深人静,乌云遮月,正好掩藏了两人的行踪。
御空飞行是修行达到了空冥境界后才具备的能力,完美大陆修真级别分为筑基、灵虚、合和、元婴、空冥、履霜、渡劫,正常人要想修行到空冥境界怕是得百年左右。但虎迎风天资不凡,又加上祖传有一套特别的修真方法,武功与练气相辅相成,是以进展迅速,这还不到四十岁就已踏入了空冥期的门槛。
由于虎迎风刚刚踏入空冥期不久,这御空倒是能御空了,飞行还不能持久。才飞出几百里,虎迎风就感觉真气不继,有点跟不上青鹤长老的速度了,两人无奈只得落下地来休息。青鹤长老洁白如玉的右手捻着几缕飘扬的长须,修长的中指上套着枚七彩的凤羽戒指,他用商量的语气对虎迎风说到:“这样吧,迎风。我幻化成本体,你呢就伏在我的背上,我带着你飞。你别不好意思,我这也没笑话你的意思,全都是因为事情紧急,咱们越早到地方越好啊。”虎迎风也确实不好意思,他这是护送青鹤长老来着,结果还得让人家背着自己走,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不过为了尽快赶到积羽城,也没别的好办法,只有如此了。
于是青鹤长老默念咒语,掐决运气,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等光芒散去,入眼是一只青灰色的大鹤,站立着有一人多高,两翅展开有七八米宽,两眼顾盼有神,示意着虎山行伏到他背上去。虎迎风也赶忙诵念咒语,幻化成了一只半尺长的虎斑小猫,纵身一跃,紧紧地贴着大鹤的背伏了下来。他这是为了减轻自己的重量阿,要是不变的轻一点,就他那二三百斤的重量压上去,还不得把大鹤给累死喽。不过这件事虎迎风已经决定了决不说出去,要让守备队的那帮小子们知道了他们威风凛凛的队长居然幻化成一只小小的猫崽儿,那还不得被笑话死。
大鹤驮着小猫儿振翅飞去,等到天色渐亮时,已经飞到了积羽城附近,大鹤慢慢飞低,准备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降落下来。可就在他们准备降落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嗖’的一声响,一只钢箭流星般向着大鹤的脖子射了过来。这一箭又准又狠,要是一只普通的鸟类,恐怕是难逃一劫,但射箭的人万万没想到这大鹤可不是普通的鸟。就在钢箭离大鹤的脖子只有0.01公分的时候……错了,是钢箭离大鹤还有两三丈的距离时,大鹤振翅一挥,一股罡风吹了过去。钢箭向上的势头立马被压了下去,转而向来时的方向疾射而去。
也该是这个猎人倒霉,他本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古训,起了个大早,转悠了好大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猎物。他琢磨着想是动物们还在睡觉没起床呢,就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刚打算走,却发现了天上的一只大鸟,猎人不由得兴奋异常,这么大个头的鸟可是从没见过,要是射了下来,保准能卖个好价钱。他把握大鸟低飞的时机,这一箭是又稳又狠,超常发挥,哪成想鸟没射下来,箭却回头下来了……猎人慌忙躲闪,却又哪里躲得及,钢箭深深的插到了屁股上,只痛得他是大叫土地爷爷保佑。
土地公公正搂着土地婆婆睡得香呢,听见有人叫他,十分不爽,他压着满腔怒火出来看了看,照着猎人屁股上的箭又踢了一脚,然后一边嘟囔着“让你丫的偷猎,痛死了活该。”一边钻回了被窝继续睡觉。猎人正在大呼小叫的嚷嚷,这钢箭突然又往屁股里钻进去一截,只痛得他差点晕了过去。他哪里还敢停留,大叫着‘有鬼阿’就一瘸一拐地疾奔而去。
青鹤长老和虎迎风有急事在身,自然也不去寻那猎人的晦气,只任他大呼小叫的跑远了去。这边他们幻化成了两个羽人,赶向积羽城。不一会功夫,两人就从北门进入了积羽城。虎迎风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羽人,心里暗暗的称奇,这是一个神奇的种族啊,虎迎风的心里不由得浮出了史学家们的话:“要怎么来形容这个奇异的种族呢,他们是如此高贵,又是如此低贱,如此坚强,又是如此脆弱。”。
“羽族的起源确实是一个传奇般的神话,他们的缘起要追溯到神人和睦相处的‘黄金时代’,那是诸神刚升天之时,彼此间都十分敬畏,对下界的生灵也颇为爱护,这一时期天地祥和,万物繁衍,下界的人类也和平共处,一派生机。”
“放纵的天神们在参与人类一次次大型的狂欢庆典活动后,最为直接的后果便是产生了一大批半神半人的后代,为了表示众神的眷顾,也为了有所区别,天神们订下契约,赐予他们飞翔的自由。”
“第一批由人类女性所生的混血儿,都拥有‘黑翼’的特征,头上生有黑色的‘神赐之翼’,他们的身手非常矫健,是优秀的弓箭手,也是勇猛的战士;而第一批由女性神祗所生的混血儿,都拥有‘白羽’的特性,头上生有白色的‘神赐之羽’,她们的魔力更为充盈,尤其擅长辅助性的魔法与大型法术阵。这便是羽族黑翼与白羽两个分支的由来。世人习惯性的称之为‘羽刃’与‘羽灵’。”
“随着‘黄金时代’的流逝,人与神的关系也出现了大的波动。这批半人半神的族裔,渐渐自成一派,远离人类的活动范围。大洪水降临之日,由于拥有神赐的双翼,羽族人数虽少,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度劫日之后,即便是被众神接引到完美世界的人类修行者,也都为了人界的惨变而对众神深怀怨望,这种怨气被直接发泄到拥有天神血统,且在大洪水中毫发无损的羽族身上。”
……
正是由于羽人的血统和神赐的祝福,他们天生就带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青鹤长老和虎迎风两人虽然幻化成了羽人的外貌,但也只是形似而已,羽人天生的气质是他们模仿不来的。所以他们趁着清晨人少,尽快地赶往‘智慧神殿’,省得夜长梦多被人看出了异状。
‘智慧神殿’是整个羽族的灵魂所在,那里聚集着众多的智者,为羽族的方方面面出谋划策、贡献着智慧。种种迹象表明,‘智慧神殿’和妖族的‘长老院’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种关系甚为隐秘,除了两族的极少数关键人物,其他人是毫不知情的,这次青鹤长老和虎迎风前往会见的翔云智者自然便是这少数关键人物其中的一员了。
积羽城的中心广场中有一个宽阔的水池,池底有三口泉眼终年向外喷涌着甘甜的泉水,奇的是泉水终年向外喷涌,水池里的水位却始终保持不变。神奇的温泉使得积羽城的气候四季如春,而且据传多出来的泉水都被蒸发成了具有水系灵力的水雾,滋润着积羽城以及周边地区的树木花草,使得这一地区终年都笼罩在一片绿色当中。
广场的东北角是一尊壮观的雕像,两只白色的羽翼从地面而起直插向空中,几乎刺破了半空的白云。两翼之间是一个女神之像,女神姿态优雅,美丽得让人看了一眼就不舍得把眼睛转开,这便是智慧女神了。
朝着雕像直走过去,到近处就能看见雕像的底部有两扇翼状的大门。两人走到近前,向卫兵说明求见翔云智者,卫兵当下也不多问,就把两人带了进去,想是事先已经得到了指示。进到里面,跟随着卫兵上了几层台阶,转了个弯,两人就见到了翔云智者。
出乎虎迎风的预料,这个翔云十分的年轻,好像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十分漂亮,头上生着白色的羽翼,应该是属于羽灵了。和外面见到的那些羽人一样,翔云智者也长得比较矮小,大概只有一米五六高,不过身材搭配比例很匀称,有一种娇小玲珑的美。实际上翔云已经有70岁高龄了,只不过羽人血统特殊,不会显老,便是几百岁的老人看起来也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样子。
其实如今羽人矮小的个头正是几千年进化的结果,羽人蒙受神眷,天生具备飞行的能力,但缺陷也很明显,就是不能持久。身材矮小的体重自然就轻,飞行的时间也有所增长,在生活和战斗中生存的几率也大大增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千年的战争下来,生得高大粗笨的羽人自然就被淘汰了,剩下的羽人都是身材轻小、动作灵活。
“两位请用茶,这一路上还顺利吧。”翔云给两人沏上茶水,微笑着招呼道。
“在神的光辉照耀下,这一路还算平安。”青鹤长老颔首致谢。“只是折翼平原乌云密布,令人心中不安啊。”
“智慧女神的光辉永在,乌云过后终会见晴天。长老此来可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翔云回问道。
青鹤长老微笑着说:“经长老院的商议,我这次前来带来了两条消息。一条可以解答你的困惑,一条可以驱散你的忧愁,却不知智者是准备先解惑呢还是先解忧?”
“自然是先解忧了,长老请讲。”翔云已经隐约猜到这次妖族长老带来的一定是有关折翼平原困局的好消息了,只不过她倒想不出眼下这局面妖族的高人又能有什么办法破解。所以她有点兴奋地看着青鹤长老,心里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