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学楼下。
紫暄、明朔、方哲。
楼上,一条人影如鬼魅般在在四楼的一扇窗前晃过。无意中瞥见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却又恍惚记得那双仿佛是从死亡世界望过来的眸子——漆黑不见底,直盯得人心底冷飕飕地颤抖。
“方学长,你那天真没空么?”
“是啊,我有事了。”
“喔——有事?!”
“哎,不相信?我真的有事啊~~”
“恩,相信相信!我能不信么?!林夕姐也说她有事了,不去爬山了呢。”
“哦,这样啊……呃……那个……”方哲不怀好意地瞟瞟白明朔,“你们可以叫上明朔和拓一起去——”
“兄弟,我们倒是真走不开,被院长逮着了,忙着准备社团活动咧。”明朔一扬眉毛,挑衅似的对着方哲:小子,别想拿我们垫上!看得方哲只有想扁他的冲动。
“唉,这么说来,就玉晴、小茹和我三个人去了,也罢,就——”紫暄灵敏地听到空中传来轻微的“喀啦”声,一股突如其来的不祥之感顿时袭上全身。
“小心!”她侧身,拉开手肘一格,把明朔挡后,同时向着方哲一撞一退。“砰!啪!”一只大花盆并着一个硕大的玻璃架从天而降,正砸在他们几秒钟前站的地方,粉身碎骨。
“好险!幸好……”方哲只觉头皮发凉,若是没有紫暄刚才那一拉一撞,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紫暄和明朔早已站定,也瞄着了砸花盆的教室。
“阿哲,你去找保卫科的来。紫暄,你——”
“我上楼看看去。”不容分说,她已展开身形,但却敛着气,只像普通人那样跑向主楼。
白明朔动了动嘴唇,神色显得有些担心,但终于还是一言未发,只示意阿哲快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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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果然空荡荡的了。紫暄站在窗前察看装玻璃架用的两根横杆,歪歪斜斜的,仿佛承受过大力而被压弯了。大力……一个花盆再重也决不会有这种力量的……紫暄正想着。
“紫暄,怎么样?”门口传来明朔的询问。保卫科的老师跟了进来,开始检查变形的横杆。
“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人。”不带惊奇不带烦怨,声音依旧平静而淡漠,她,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了。
“恩?!”明朔瞥了眼窗台,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没——人——?!”
“估计是个意外,幸好没砸到学生。”老师直起身,“大概是那花盆太重了,架子被压得久了,横杆扭曲,就都掉下去了。”
白明朔漫不经心般地扫了一眼紫暄,眼里盛满了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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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明朔故意放慢脚步,和紫暄一起走在最后。看似平静的两个人,心里却都是波澜起伏。
没想到他们搜索的效率还蛮高的:这么快就又找到了学校,开始行动。我似乎也太疏忽大意了些吧……
冷不防,紫暄的脉门被白明朔三指一扣,右手臂陡地一麻。她吃了一惊,正要发力脱开,扣着的手指却已松了。带着质询的神色抬头,只见明朔神秘地眨眨眼,“嘿嘿”地笑:“紫暄,你怎么不加入武术社呢?一员大将啊!”她,不禁莞尔:“你不也一样?!”
闪烁的微光又在白明朔的眸子里跳动,他打了个“双保密”的手势,擦身而过。留下紫暄停在楼道里,静静地想:
白明朔。他,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