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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纵横人间界 第五章 十八刀式



作者:自然与道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弹指之间又是五年。

    悬崖之巅,黑岩之上,一翩翩少年背负长刀,傲然站立,迎着山风提气纵声长啸,引得回音连绵,不绝于耳。我啸出了胸中憋闷之气,终于舒服了一点,十年磨刀独守空房,我都快被快无聊逼得精神崩溃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能量波动,那熟悉的感觉让我知道是师父来了,回过头去,笑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有空上山来看风景啊?”

    师父依然如十年前一样帅气俊朗,几乎完全没变,真的让我怀疑他会不会是带了人皮面具或者用药驻颜有术?

    严生爽朗大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乖徒儿,这诗可是你作的啊,为了体会其中意境,为师特地登山临顶,也想试试这俯视天下的感觉。”

    我心中暗叫惭愧,转移话题:“师父当世豪雄,天下少有敌手,在我魔道中德高望重,人人敬仰,天下大势恐怕早在您老人家掌握之中了吧?”

    严生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功利名声一切都是虚妄,武道至境才是我辈中人所应该追求的。就像是你十八般兵器中唯独爱刀一样,我也有我的执着。”

    是啊,每个人所走的道路虽然不尽相同,但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必须固执坚持的东西,比如说爱情,友情等等。

    我抬头远望,只见浮云蔽日,鹰击长空,万物生灵都在以自己坚持的规则运转生息着。而我呢?或许只能算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吧。

    思绪飘飞,良久我才回过神来,只听师父又说道:“乐儿,你天赋过人,惊才绝世,又肯下苦功,他日成就定胜为师十倍,但你本性善良,在魔道之中恐怕难以生存,师父也不逼你,凡事率性而为就好。”

    “徒儿记得了。”

    “我玄重门虽然人丁单薄,但也是魔门重要的一支,想当年师祖欧阳雨前辈神通无敌,一统魔道,凭的就是本门绝宝“翻云覆雨十八式”,可惜为师资质愚顿,至今仍只会了前十四式,且尚未融会贯通,实在惭愧得紧。现在我就将这十八式传授与你,希望它日你能将本门发扬光大。”

    我大喜过望,俯身拜谢:“谢谢师父,我定不会负您所望。”

    接下来的数日,严生口传身授,把十八式的招式以及口诀心法全部教给了我,当然学会了招式并不等于练会,更不用发动剑意致敌死命了。

    由于我喜爱用刀,严生又把招式稍加改动,以能够适应我的刀势。本来“翻云覆雨十八式”就重意不重招,这种改动对其威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连续数十日的静思瞑想,刀光剑影在我脑中不断闪现,脑海中,我幻化出两人一剑一刀成对厮杀,我为人刀,敌为人剑,我攻敌守打得不亦乐乎。

    我展开“翻云覆雨十八式”第一式“刀倾天下”,挥动宝刀,上纵下跃,不断变幻身形,暗掐法诀摧动剑意,利刃在我中仿佛成了活物,化做一条青龙直逼人剑,刹时间刀劲纵横,剑光闪闪,金属相交之声绕耳不绝。我攻的猛烈强横,敌守的严密无隙,刀来剑往十数招,依然不分胜败。

    我反反复复使用“刀倾天下”,越打越是顺手,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但奈何人剑本身就是由我的潜意识所控制,对我的一招一式都熟悉无比,先知先觉,战胜自己谈何容易,但能有这样一个不败之身的假想敌喂招练式又何乐而不为呢?

    都说修真之人无岁月,原来醉心练武之人亦不知岁月几何。我沉醉在武道探求的梦幻世界里,不眠不休的玩自我对抗,武功进境可谓一日千里步步高升,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瓶颈,参悟了一个又一个境界,直至把“翻云覆雨十八式”前六式全部演练纯熟方才醒来。

    睁开眼来,便看见师父正一脸关切的望着我,见我醒来,微笑道:“徒儿,饿了吧,快过来一起吃饭了。”边说边拉着我上了饭桌。

    看着一桌的佳肴美味,听师父讲着江湖上的轶闻趣事,我感到了至转世以来重未有过的温馨快乐,虽然平平淡淡,却真真切切。感动的情绪不断地刺激着我的泪腺,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在师父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父亲般的慈祥关爱,这种感觉真好。

    师父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还以为我习武的进境不顺,安慰道:“小乐,练武讲究的是循序渐进,量力而行,切不可贪功急进啊。”

    我虚心受教,恭敬答道:“弟子明白了,请师父放心。”

    “嗯,好,你今年满十六了,武功已有小成,再过几日我们就下山去游历一番,顺便监督你去做一件大事。”师父有点支吾的说道:“咱们魔道中人行事讲的是真性真情,虽然我答应过不逼你,但这一次你必须听师父的,以后我就不再管你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啊?只要是师父您吩咐的事情我还不是水里水里,火里火里去么?我摸了摸尚未开窍的脑袋,问道:“师父何出此言,尊师重道是师父您教我的,您要我办的事我定会尽心尽力办好,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严生闻言甚喜,也不再说话,和我一起埋头狼呑虎咽起来,毕竟一桌的大鱼大肉并不是在这荒山野岭中常常都有得吃的。

    吃饱喝足之后,严生掏出手帕抹了抹嘴,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余乐徒儿,你已年满十六了,师父就帮你取表字为进思,希望你能知进退,勤思考。嗯,好了,你先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便起程下山去。”

    终于知道我姓余了,本来早就想找机会向师父探听一下,但又想反正严生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问我姓谁名谁的,不知道亦无大碍。

    现在知道了也好,余乐余进思,那就勉强凑合着用吧。

    马上就要下山了,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外面五色缤纷的世界,虽然听师父讲得多了,可耳闻不如目见,哪里有自己亲身去体验来得真切。哈哈,什么天下四大美女,魔道五大高手,白道六大教派,什么杀手忍者流,巫术五仙教,本少爷即将粉墨登场,还不快快备好美居香车等着小爷我大驾光临?

    就这样,在我的自恋以及自我满足中,三天光阴如清风般悄悄划过了我的指间。

    夕阳下,古道上,二人牵着两匹俊马信步而行,稍长者薄唇浓眉,神情飘逸,气态不凡;年幼者背负一柄精炼宝刀,身着一袭胜雪白衣,脚穿一双白色金边朝云靴,腰配一块刻龙雕凤白美玉,长得眉青目秀,神色间全是悠闲自在。

    没错,这两个神仙般的人物自然是我们师徒儿二人了。此时我们正在赶往下山之后的第一站——广安城。

    广安城地处大陆东南面,气候温和,雨水充足,十分适合生活居住。

    广安城城高墙厚,人口十万余户,大街上酒楼林立,商店众多,到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我和师父找了家最华丽的客栈住了下来,钱是不问题,师父他老人家随随便便到某位富豪家里去借点儿银子就足够咱们挥霍好一阵子,所以只要住得舒服惬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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