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晴空万里,我骑马走在南北纵横的官道上,全身衣服像刚从水里拿起来一般湿了个通透,没有一丝一毫的轻风拂过,整个大地灼热干燥水气腾腾。
四季轮回,周而复始,夏天已经如约而至。早知道就该在文昌城里多住几日,这么热的天赶路又没有小车空调侍侯着,这不是要人老命么?这个异世除了美媚容易泡到手,作淫贼可以横行无忌,杀人放火之外,完全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这里的生活条件可以说是极其恶劣,没有淋浴没有香皂没有电视,完全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这鬼天气让我烦躁不安,擦了擦快要流进眼框的汗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颗大树。是得歇一歇再走了,大树底下好乘凉,我赶马奔了过去。
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走在下面浑身顿觉阴凉舒爽,如沐春风。我从马上取下水袋和干粮靠在树上吃将起来。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声,可能也是和一样的过往路人吧。
不一会儿,只见七匹高头骏马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并向着我的方向驰来。我极目远眺,发现最前面的两人穿着长相一模一样,正是我在文昌城见过的‘哼哈二将’。
他们也发现了我,拍马加速直来到距我十几米处才停下。七人飞身下马,身手不凡,腾挪跳跃之间,把我所在的大树团团围住,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也不起身,眯起双眼打了个哈欠,完全一付刚刚睡醒的慵懒模样。笑道:“树下阴凉,我岂敢独占,几位不妨也坐下来降降暑气。”
‘哼哈二将’之一面色不善,一脸的死气沉沉,说道:“杀人之前我有一个习惯,把你最后的心愿说过来吧,或许我能帮你把它实现。”
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狂妄的人,完全已经把我当成了死人。他狂我就要比他更狂,起身仰天狂笑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不过是别人家的看门走狗而已,少他妈的在这里狂吠。”
众人皆气愤恼怒,握紧长刀蠢蠢欲动,巴不得立刻上前把我撕成碎片。‘哼哈二将’恨得怒目圆睁,鹰勾鼻比平常涨大了两三倍,正冒着呼呼粗气,骂道:“本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把你剁成肉酱我誓不为人。兄弟们,一起上。”
只不过是一群打手保镖而已,我有何惧哉?来不及去取‘斩将’,赤手空拳飞身倒退,向一个从后攻至的小喽啰撞去。
我这一撞十分突兀,小喽啰猝不用防,本能的挥刀向我砍来,我提聚真力,急停横掠避过刀锋,空手入白刃一拿抓住朴刀刀背,再用力一拉,小喽啰颇有几分本事,双手握刀紧紧不放,但我的一拉之力岂是他所抗拒的?朴刀像受到招唤般转眼便落入我的手中,留下双手脱臼的小喽啰一脸惊骇,站在原地呆立不动。
忽然心中泛起杀机,不由自主的挥刀砍向小喽啰项脖处。刀起头落,一条鲜血圆柱从断口处急速喷涌而来,洒下漫天血雨。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开来,我满脸鲜血,眼中杀意浓密,鲜血的腥味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杀伐之心如雨后春笋般快速滋生成长,而鲜血也成了最好的灌溉杀气的养分。
众人见我举手投足之间便杀了一人,又见我满身鲜血,面目狰狞可怖,好似从地狱里窜逃出来的杀人魔王,虽说平时杀人无数见惯血腥场面,也不禁心生恐惧,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哼哈二将’错误的估计了我的实力,心中苦恼,想杀我恐怕不是对手,逃跑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武力不能敌,能不能智取?可惜智力值又明显不足,急切之间哪里会有良策。
我的身心沉浸在杀门的境界之中,脑中尽是断肢纷飞,鲜血遍地的暴力血腥画面。杀意布满双目,理智不复存在。我狂喝一声提起朴刀冲向‘哼哈二将’,气势一往无前,无人可敢正凛其锋。
‘哼哈二将’退无可退,抽出宝刀联手抗敌,以二敌一还倍感吃力,片刻之间已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众喽啰想上前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大声吆喝以助威势。
我杀心弥神,招招狠辣绝不留情,手中朴刀翻飞灵动,向着二将要害处急攻。展开‘天下无双’见缝插针,从最不可能出现的角度挥刀直进,取敌要害。
二将武艺不凡,身高体壮却灵活迅捷,每每于最危险时堪堪避过,只是刀锋夹带劲力,全身上下已经被砍出了十七八个伤口,血流不断。
二将失血过多,身体渐虚,我看准时机,暴喝一声,刀招化繁为简,挥刀横砍直取敌首,二将之一心慌意乱,提刀抗御,我力贯朴刀,势不可挡。二将之一手中宝刀立刻断为两截,我的朴刀余势非消,将敌首顺势斩下。
余下五人面露惊恐之色,不敢再打纷纷四散逃窜。我杀心大盛,提刀纵身首先追向哈将,一刀力劈华山瞬间将哈将从中劈成两半,连哼都来不及哼出声来就倒地不起。
‘天下无双’马力全开,我已深陷杀门的疯狂之境,提刀狂奔,转眼间将余下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或斩其头颅,或挡腰截断,死相惨绝人寰,绝无留下一具全尸。
整个空间充溢着血腥的味道,这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屠场。我的心绪在杀人之后得以渐渐平复,扔下手中朴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带着略有疲倦的身体牵马继续上路,这里实在不是个休息小睡的好地方。
这些人可以肯定是代成明派遣来的,杀人都有目的和动机,那他杀我的理由是什么呢?难道说他就是杀害真正的余乐父母的罪魁祸首?完全事不关已却惹来一身的腥臊,也许这就是命运带给人的无奈感吧。
找到一条弯弯向东的小溪流,溪水明静清彻,洁净可饮,我纵身跳了下去,水深只及膝盖处,泼了些水到身上,浑身顿觉一阵清凉冰爽。
捧了些溪水进嘴里,到也十分甘甜润脾。洗去身上满脸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血液,我静静的浮在溪面之上,天已全黑,月色光华如水,流水声淙淙作响,溪流滚动间反射出闪闪亮光,美妙的夜晚让夏日炎炎也暂时变得遥远,我的心身完全沉浸在一片月色雅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