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敬小轩右手按住腹部受伤处,左手撑在石头上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星眸半闭,眼神里满是倔强却又无助的神色,只是大气连喘身负重伤,哪里还会有什么力气。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臂想扶她一把,却不料她毫不领情,用尽余力挥手甩开我,然而用力过度之后便颓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又是何必呢?你我本来无怨无仇,何不化甘戈为玉帛,或许还可以交个朋友。”
龙敬小轩脸现迷茫,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呢喃说道:“朋友?忍者怎么可能会有朋友。我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只能孤独终老,被人杀死也许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忍者朋友?同行之间应该会有很多可以交流的话题。”
龙敬小轩神色一黯,说道:“你不是杀手忍者流的人,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既然败了,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说完闭眼待戮,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知道是被她的美色所迷,还是我今天突然善心大发,我举刀搭在她的肩膀上,犹豫再三却始终下不了杀她的决心。人是最奇怪的动物,思想中永远存在着理性和感性的不断交战,有时候自己的行为连自己都会觉得莫明其妙。龙敬小轩几乎至我于死地,不仅残害了我的生理,也严重摧毁了我对敌的自信,可我就是心慈手软下不了手。
万般无奈,我不竟叹了一口大气,抽回长刀,说道:“你走吧,生命是宝贵的,希望你能更加珍惜,就算是为自己再好好的活一次吧。”
龙敬小轩眼中神色再变,化迷茫为喜悦,低声喃喃道:“为自已再好好活一次。为自己……”良久,突然又抬起头来,一脸坚定的对我说:“谢谢你,是你让我找回了自己,我再也不会去过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了,我再也不要去做毫无感情可言的忍者。我要为女性的自由平等而战,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终身。”
汗,居然因受到我的启发而找到了奋斗的目标?为女性自由而战?想我妻妾成群,完完全全的大男子主义,不正是她第一个要讨伐的对像吗?好在她势单力孤,恐难成大气应该不足为惧。暗自松了口气,男女都平等了我这淫贼神功可还怎么练啊?
谁料龙敬小轩又道:“这位小弟弟,你不是叫我助你一臂之力吗?现在我们目标一致,以后可一定要共同进退,互助互爱呀。”
小弟弟?哥哥我都三十好几,当你爸都差之不多了。虽然我在生理上很小,难道你没有发现我眼中流露出来的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以及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只有成熟男人才拥有的气息?
我故作不乐,道:“我年龄虽小,但心理成熟,行事稳重,加之武艺比你高强,做你的哥哥再合适不过了。小妹妹,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龙敬小轩噗哧一笑,这一笑美到让我灵魂不稳直欲出窍,看得呆了竟没有听见她说了些什么。直到小轩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总算才灵魂归位,我嘿嘿直笑,以掩饰我的失态,又道:“刚才小轩妹妹说了些什么?哥哥我心中有事没太注意,实在不好意思。”
龙敬小轩面色微红,笑道:“你这人好没正经,以后就叫我小轩好了。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哩。”解开心结之后她整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小女儿情态在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出来。
我拱手正色道:“在下姓余名乐,字进思,现年十六岁,尚未结婚,欲寻有共同爱好理想之漂亮美媚为妻,年龄不限……”
尚未说完,龙敬小轩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捂着嘴咳嗽起来。毕竟我俩有伤在身,此刻的确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我赶紧扶她靠到岸边,轻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顺气,她也并不排拆,显然已经把我当作了朋友。
她边咳边笑道:“阿乐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不像我师父那样永远都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我今天的笑声比以前加起来的都还要多,真没想到我还有可以有这么开怀大笑,无所忌惮的一天。阿乐,谢谢你。”
虽然前一刻我们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这一刻,我们却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或许只是因为一句话,我们之间的生死相对便消弥于无形,让人不得不感叹语言的巨大魅力。
我笑道:“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逗你开心也是我的责任,只要你开心了,我也会感到快乐的。明白吗?”
龙敬小轩美目中泪光闪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包裹着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无忧无虑的光景。没有纷争,没有仇杀,阿乐哥哥的身边总是安静祥和的一方净土。
女人都是需要爱护的,越是外表坚强的女人,内心越是脆弱,越是需要一个厚实宽大的肩膀作为停靠休息之地。我环抱着小轩让他依偎在我的肩膀,说道:“快乐无处不在,只要你用心去寻找,你会发现生命充满乐趣。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地,当两个不同的天地发现交接时,生命就会有新的领悟和体验。”
龙敬小轩用心听着,说道:“就如同我和你一样,从素不相识到知心相交,我们一起体验着痛楚与快乐。阿乐哥哥,我说的对吗?”
连阿乐哥哥都叫了出来,我对自已的表现相当满意,说道:“小轩妹妹,你说的没错。快乐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你想要快乐,身边的一草一木也能成为快乐的源泉……”
我俩东拉西扯的畅谈心声,竟然忘记了伤痛,如同一对小情人般温言密语好不快活,快乐原来真的不需要太多理由,爱情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从我们的心底发芽生根。我想,爱,也许更不需要太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