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
道德真君骑着青牛,夕阳下,身影被拖的很长。
那青牛翻着白眼,一身骨肉虬结,皮肤松弛,又老又丑,仿佛已经病的奄奄一息,连下汤锅的资格都有待商榷,走路更是慢的像蜗牛一样,结果虽然早早就看到了函谷关,等慢慢腾腾走近了关前,守门的却已经关上大门了。
这个干瘪的老头竖起中指,远远对着守关的兵将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
关上传来一片叫骂的声音。
“死老头,你不想活了,不就是想激怒我们出来开门?老子偏偏不放你进来~~喂,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奸细来着?”
没有回答,中指依然竖着。
“这个老头子老的连路都快走不动了,还那么劲暴,啊哈哈~~”
没有回答,中指依然竖着。
“哼,看不起我,看招!”
说着扔了个什么东西下去。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好象掉进了沉默的夕阳中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就消失了。
“哎呀,怎么回事,没有扔到?你也太差了。”另一个兵说着,朝下面看去,“你这个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邪术。”
没有回答,中指依然竖着。
“好奇怪,哎呀你想做什么?”
“老子用箭~~”一个兵恨恨的声音。
“啊,使不得啊~~”
话音刚落,箭已发出。只听见破空而发的声音,可见是用箭高手,那箭直奔着座下的老青牛而去。
青牛摇摇尾巴,好象做梦似的又往前跨了一小步。
那跟中指依然竖着。
关上已然是一片慌张。
夕阳像一个吝啬鬼,正在清点着它最后一点点金光。发觉损失不是很大,便心满意足地离山而去了。
那青牛都已经走到关下,牛鼻子似乎已经碰到个沉重的关门。
关门呀~~的一声打开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在老头子和老牛的周围,用疑惧的眼神看着他们,那个射箭的兵暴跳起来,大喝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牛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不得无礼!”
一个穿着长官的衣服的中年人出先在前面。这个人一身长官的装束,面色沉着,颇显大气的,一看就知是守关的大将。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那个兵兀自愤愤着。
这个长官舒展了面部表情,用了一种恭敬的神色,将老头子迎进了馆驿。
竖着的中指于是终于垂了下来。老头子不客气,在馆里一屁股坐下,大吃大喝起来。
连那头老牛也毫不客气地和马们挤在一起吃那上等的草料。
那个长官就一直用了那种恭敬的神色侍侯左右,添饭端水半句也不敢问。
那老头子于是酒足饭饱,酣然大睡了。
“卞大人,您看~~”
兵们纷纷议论着。
“应该不是什么奸细,等明日再问好了。”
官长原来姓卞,此时却觉得这个怪老头很是蹊跷,怕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敢怠慢,只是士兵们却又多有些闲言碎语。左思右想,觉得不妥,那夜干脆就睡在那老头子门口,替他站岗放哨。
一夜过去了。
那老头子大清早就醒了,收拾收拾看看又要上路。
“这位老丈,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无故不可放任何人随便出入的,您要是要急着出去,那也无妨,只是老规矩就要要您的一点东西抵押~~”
那长官先是深深地作了个揖,然后恭恭敬敬地说。
老头子眼珠子一转,顿了一顿,混混僵僵地摸索着从身边的青囊里取出一本破书,望那长官手里一送。
然后驱动坐下那头青牛,幽幽往西方而去了。
这个长官得了书,拿回去一看,却是一本道书,试着翻了一翻,顿觉喜出望外。
于是便连夜挂印而去,不知所终。
数年后,卞氏之道派兴起于北方,号为北冥,尽逐中原旧有道教,为中原第一大派。被驱逐的一部分旧有教徒展转于南方,数年之后号称南华,欲与北冥分庭抗礼。又经数年,西域道教渐渐兴起,只是西域一块没有多少人知道,功夫也不轻易显露,很是神秘。
没有几年道家功夫便鼎足三分,北号北冥,南称南华,又加上一个神秘莫测之西域,各自都宣扬自己是道教正宗,种种争斗,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