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动手!阿弥佗佛,老衲到底还是来晚了一些。”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黄光闪烁处,一个笑咪咪的老头,穿着一件大红的袈裟径直从阵中穿行而来。那宋子岳也该他今天倒霉,不巧又是他撞了上了这个老头。他舞动双掌正要上前,只听一声闷响,他就从空中直掉下来,掉到地上,昏了过去。
“八卦阵可破了!”我大声喊道。
对方阵势却是一阵骚乱。又有一群和尚破阵而入,将宋子岳那一“景”门冲的七零八落。
“是少林方丈惠禅大师,久仰了。”郁离子将扇子收起来,向惠禅大师鞠躬致敬。
我偷眼看那个惠禅大师,头顶是一片光秃秃的不毛之地,一脸的皱纹有如老树皮一样,笑的时候五官似乎都挤在了一起,就好象一个乡下的小老头。
“果然在小一辈中,还是你郁离子最讲礼貌了。”惠禅大师呵呵笑着,一边还了一礼,一边说:“不过今天却是这样杀气腾腾的,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怎么能说是麻烦?不过是意见不和,略有冲突罢了。”
“哎哟,打群架就是打群架,惠禅大师打半辈子架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哈哈。”
“这样说来,刚才原来你都是在拖延时间。”
“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去拉个场子,我还不被你给一窝端了。”
师傅一边得意地捻着胡须。
“既然这样,我也就直说了,少林在嵩山也算是中原,我北冥一统中原已久,惟独对嵩山我是没有动过一草一木,大师现在如果能念及过去的和睦,不要插手~~”
郁离子的脸色已经是愈加难看了。
“道兄,我这次来也早已经想好了,你北冥之所以一直不对嵩山下手,也不过是时机不到,力不从心而已。我来之前就已经将方丈的位子让给惠和师弟,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方丈了。”
“哦,那恭喜了,脱了那些俗事,多些空闲去我的观里坐坐~~”师傅连忙说道。
“人家退了他居然说恭喜~~果然是师傅啊~~”我心里暗想。
“哈哈,好说,不过眼下,还是要希望郁离子可以高抬贵手~~”
“哼哼,原来只是几个少林和尚而已,何惧之有。我也早料到你有这一手~~你可以搬救兵,我也不是没有,惠深大师!劳烦现身吧。”
“福建南少林!”
师傅和惠禅大师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什么时候南少林居然和北冥结盟了?
“惠禅师兄别来无恙!”
说话间一个胖大和尚从一幢民宅后面飞身而出,站在了打昏的宋子岳的“景”门之前,另有一群和尚补充了景门人数,现在反而是八门中的强势了。
“你们南少林与我们北少林本就是同宗,各自相安无事几百年,而今却突然前来生事,个中缘由还有请教了。”
“哈哈,你们北少林执武林之牛耳时日已久,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我们南少林风光风光。”
那大和尚说话,粗声大气,又加内力精深,震得整个法场的人耳朵都是翁翁直响。手里握着两个巨大的金刚杵,面目狰狞,说话间将那两个金刚杵相互一撞,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哎哟,这个胖大和尚说话可爱,直来直去,南华子我非常喜欢,不象这里的某些人,虚伪的紧~~”
“惠禅你也老大不小了,刚刚听说你不做方丈了?哎呀,那太可惜了,我看这样吧,我们南少林有意将惠禅大师你请来做我们南少林的方丈,只要你肯过来,什么条件都好说,哈哈!”
“哎~~惠深师弟,当年我们少林赶你出山门,你一定是怀恨在心,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又怎么突然跑到了南少林去了呢?如果是为了你自己的修行精进,那倒也罢了,现在你这样在挑起武林的争端,事关重大,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去~~你奶奶的,没想到你老了老了,说话更加的罗嗦了,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废话就不要说了,要打就打,见识一下我的大力金刚杵!”
说着,大和尚将手中金刚杵一横,怒目圆睁,真是有一股金刚怒目的架势。
师傅摇了摇头“原来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和尚,偷吃东西被赶出山门,结果就跑到南少林去惹是生非,哎呀,真是管教不严,罪过啊罪过。”
“你这个鸟道人,不知道就不要乱说,看我一杵。
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就飞身上前,师傅微微一笑反而将双手往后一背,笑吟吟地看着他冲过来。
“大师不可莽撞!”郁离子大声说道。
那和尚也不听他的,径直奔来。惠禅大师突然将脸上的笑容一收,猛地张口大喝一声:“不得无礼!”
那一声大喝,用的怕是上乘的狮子吼,只觉得一时间整个法场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到处都有回声,那几个猎户没有防备,一下子全昏倒在地。周围一些功夫不佳也被震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
那和尚却停也不停,双杵交叉劈头劈脑地盖了下来。师傅轻轻一笑,闪在一旁,旁边却是那个惠禅大师,两眼精光突闪,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那双杵,硬生生抗了下来。
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师傅原来站的地方已经扬起一片尘土完全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惊叫一声:“师傅!”
过了许久,只见尘埃落定,那大和尚的双杵与惠禅大师双掌相抵,师傅一掌正拍在郁离子的拳头上,另外一掌却挡在惠禅大师的胸口——却是在混乱之中郁离子偷袭惠禅大师的一拳,被师傅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