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暖衣上青驴
跨过烟雨无尽处
流水夕阳桃花渡
故地
历历风雨只无晴
衣冠京华客
车马浮云是帝城
谁见红颜白发生
天涯
一书一剑是故乡
在所有的动物中驴是顶“可爱”的一种生物,就好象驴脾气这个词语的意义一样。我用仅有的一点钱买了这头可怕的畜生以后,就再也无法停止与它的对抗中的交流。这种生物永远都不会记得正确的路的方向是在什么地方,似乎仅凭着自己的心情和胃的空旷程度来决定自己的方向,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改变或者说服的可能,如果还是可以说服的话。鞭子虽然可以让它老实一阵子,却也会招来它的嫉恨,随时在那又长又大的驴脸蛋底下盘算着无数的阴谋,算计着怎么样突然停下好把我从它的背上摔下来,或偏偏无视那些看上去比较正常的路线,而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故意招惹躲在某个暗处对着我可怜的一点点干粮吞口水的豺狼虎豹。我就不得不在这样的交通工具上胆战心惊地度过每一个黎明和夜晚,睡觉的时候总是无法抑制去想象这头畜生在我到达京城以后,怎么样透的时在我手中的折射着我诡异的狞笑的钢刀下悠然地倒下,扬起的尘土也无法覆盖住它身体上某个部位熟透所散发出的美妙的香味――太可爱了,人生果然是为了梦想而生活下去的。
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才能感受到,生活原来也是这样的美妙,而不禁要享受活着的时候的每一种感觉,尽管是不好的感觉,此刻也可以拿出一种恬淡的心境,悠然感受这种来之不易的充实的快乐。
只是,在那家伙出来之前,这份快乐还近乎完美地保持着一定的吸引力,抬头看看天气很好,万里晴空,风中带有山林特殊的清香,有如女孩子们甜腻的微笑。前面,不过是几百米的地方,小小的一个茶铺正在那里大大地挂着长长的青绿色的幌子,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正在一点点向我靠近。
然后,在那旁边的树林中突然有一片低矮的荆棘丛在蠕动着,不一会就滚出了一团肉呼呼的东西,那东西穿着破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所谓的衣服,嘴巴里喃喃着什么。他像一块滚木一样从里面滚了出来,横在驿道的正中间。
“如果现在正好有什么人没有事做突然发了一道百里加急的信,那么,这位仁兄?听见我在说话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情在那马蹄子底下做一回肉酱?”
那团东西没有回答,但是诺诺了几声,就再也不说话了。
我远远地朝那茶博士招手,不一会,那边就过来了几个人,把这东西在大路边翻了过来。
“是什么?”
“是人。”
“那就收拾到屋子里去,我出钱。”
众人吆喝一声,把他抬进了茶铺里去。旁边又走来几个年轻的村姑,对着那东西指指点点。
“好象是一个女孩~~可是衣服怎么穿的这个样子?”
“啊,太可怜了,也许是被打劫了吧?”
“恩恩,看着就像,看她穿的衣服,那么少,一定是被劫了财,又~~。”
“喂,不知道的话就不要乱说话,既然是女的,这里有没有女人衣服?去帮我买几件。”我把她们都支了开去,“都不要看了,你们谁有衣服的,给她换上。”
一群女人们说着去了。
我抓住那手,给她号了号脉,结果似乎就是饿的,也许在林子里呆了不少时间了,又饿又累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大毛病,大概是真的被打劫了吧。
茶博士慢慢踱过来,笑嘻嘻地倒了杯茶。
“客官要去哪里。”
“京城!还有多少远了?”
“您是要去办事还是访友,咱们这个地方离京城算不远不近,不过您要是觉得走路没意思,您可以走水路。一般那,有急事的才走陆路,这里的水陆通着那大运河。”
“行!”
“对了,不瞒您说,最近这地面上是有那么点不太平。”
“怎么了?”
“跟您说,最近啊,前面的县城里来了一不知道什么人,专门要帮人打抱不平,而且是明码标价,什么人值多少钱该怎么做都事先说好了,到时候做起来的时候,哎,他还真的保证做的跟说的不一样。你要是说一句不满意,他立马退钱,一文不取。这几天也颇杀了几个人,都是城里的恶霸。嘿嘿,那一个叫痛快!后来一直杀到官府里的人了,现在满世界都在搜这人,您看我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我这里就有海捕文书,报一个信的,就给一百两!”
“哟,那可是一条好汉。”
我仔细看那画,上面那家伙一副凶神恶刹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哎,什么时候我就是看到这个人,我也不愿去报官,要那一百两的要命钱。”
“哦,那是为什么?你不过就是报了信,怎么的就是不敢?何况要是真的不小心抓到了,你自然又有一份厚赏,比在这里端茶倒水,强上了百倍。”
“哎哟,您是不知道,咱们这地面上,那是什么?燕赵齐鲁,四地都是历代出游侠的地方,咱们这算是齐鲁交界之地,你没有听说那鲁~~鲁~~什么姜的,回国不得,就在这附近建造离宫,一直住到死――您去过没有?没有去过,嘿嘿,我叫我家那不成气候的小子带你去――啊,这个,我们这里的游侠客可是谁也不敢惹。到时候银钱到手,人头落地,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买卖可不是咱们能做的。”
说着又给满满上了一杯好的。
“那行,你刚刚说的那是齐姜的典故,什么时候就叫你儿子带我去,赏钱么到时候不少你的。”
我在桌子上排开十文大钱,转身就去看那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