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是细川家兵法役,新免无二斋,阁下是?”
“小偷。”
我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他穿着一件扶桑式样的古怪衣服,在朦胧的清晨时分中只看得见一些条纹——但是我却看见他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阴郁。
“假如你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就不会这样无礼的说话。”
“对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武者没有必要礼貌地说话。”
我注意到他身上带了两把刀,他的手一下握住了其中的一把剑柄。
“你这样侮辱我的用意无非是两点,一,让我觉得耻辱然后在决斗的时候失去控制,然后你就可以趁机偷袭;二,你想让我用最干净利落的刀法杀掉你。”
“而我觉得,一个真正的武者所要首先遵从的是自己的武道,和一个为了帮海盗看守赃物而打架的武者谈论什么武道,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
他顿了顿,开始缓缓地拔出剑来。
“你侮辱了我,如果我不能杀掉你,我就会自刃,我希望由你来介错。”
“好,痛快!”
我回答了一句,将手中的剑一横,站在原地。
他纵身上前,摆了一个严谨的守卫姿势。
两边的忍者们都退了下去,远远地围成了一个圈子,不时地说了些什么的。
一个忍者向他说了些什么,但是被他叱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家伙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出道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像这样以命相搏打上一架。想到这里,我真正开始认真地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
就我上次看到的,他的移动虽然看上去迟缓,但是瞬间速度很快。而且不会轻易出刀,只会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下手,这一下手,就是刀刀要命的。
至于对付的方法,我现在还没有想到。
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现在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慢慢地,他还是开始移动了脚步,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前来——。
他的脚步很谨慎,但是他的眼神,有如他手里的那把折射着冰冷光芒的那把刀一样,看上去像是对杀戮充满了饥渴。我又注意到了那把刀,应该是一把好刀——刀细长,刀背略厚,但是刀锋看上去薄如蝉翼。光哥的好几把刀都断在它的上面,这样的话~~
我突然想到,自己家伙一定弄断过很多把刀,也许他的打法也主要是依靠那把刀。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正慢慢地走来,我将身子一低,一下子窜了上去,一剑直刺对方的咽喉。
他的表情依旧是冷淡如水,但是手里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他也一个箭步上来,举起刀一个劈杀。
果然是想一刀就连人带剑给解决了。
我突然中途将剑反转,迎着他的刀锋上,顺势将身子一矮,一下跳到了他的面前。
旁边传来了一些不知道什么话,总之是在惊叹吧,估计之前还没有人敢这样接近身面对他的那把名剑的。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的神色,但是他大喝一声,有如风雷闪电,那把刀带着一股劲风劈头劈脑地盖了下来。
“当。”
色老道的凝霜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砍断了,这正是我想要的——这个时候刀的来势已经被去掉了一半,就是这个时候——我将全身内力集中在双手,一定要接住,要不就挂定了!我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一定要接住,接住~~。
那把刀冰冷的触感停留在我的手心。
这就是我想要做的——空手夺白刃!
只要他没有了那把刀,就基本上算输了。光比拳脚的话,我绝对我自信搞定他。
他那冰冷的眼神中闪烁起了愤怒的光芒,他大喊一声——有如一声巨雷在耳边炸响。
好一个怪力的家伙!
他混身劲力爆发,筋肉虬结,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加在了那把刀上面。
我用尽全身的内力灌注到那把刀上,但是却无法停止那把刀一点点往我这边移动。
只是那把刀刀身又薄。我的手心渗出了汗——在汗水的润滑下,那把刀就更加一点点往下滑动。
不好!
现在要是后退的话,不管退得多快,也不可能快得过他手中的剑。
见鬼,我到底还是太轻敌了。
一定要想想办法!
周围的人
我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勇气,没有想到后退,用最快的速度将剑身翻横,刀锋对准他自己,用出了太极拳中借力打力的招数,一个箭步向他冲了过去。
すごぃ~~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一个转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刀锋,却仍旧紧紧握着刀把。然后,又用他的怪力,借着我冲上来的力狠狠地转动身体,同时又倒转了刀口——想借助着刀锋把我一劈为二。
若是平常的刀,倒也罢了,运气抵御加上脚步移动,最多划破我的衣服而已。
但是,这把刀可不是一般的刀,他敢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不敢大意,那一瞬间我一狠心——“跟你拼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向他的身体,然后用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他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个熊抱——刀却还是不肯松手。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招数了,不过是拼命的一种卤莽手法而已。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防备我这没有道理的一招,慌乱之间我们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从来都没有打得这样难看过~~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
我们不得不开始了缠斗——确切的说是在地上滚来滚去。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力气大得简直不象是人类。
虽说是用小擒拿手对付他是最好的办法,无奈被这样的怪力男子紧紧抱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就算是擒拿手也必须、有一个出手的空间啊~~。”我在心里暗自叫苦,比力气我怎么可能比的过这个家伙。
没有办法,我张开嘴巴,对准他的手臂就是一口。
“哇~~。”
原来扶桑人被咬的时候,喊叫起来倒也中原人差不多。
我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我知道他也很想咬我一口,不过他可和我不一样,他可是这里的头头,就算咬我一口最后咬赢了,他的脸上也不光彩——以后传出去说“比武打不赢了,最后好不容易张口咬人才赢的~~”照样还是要回去切腹。
旁边的忍者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有些人干脆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