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天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突然周围的一切都印入他的脑中,他可以清楚地听到父母的谈话,感受到那种悲伤的气息,听的见小草的破土声,甚至可以感受得到林子里残留的那慈祥的气息,几乎要陶醉在这种感觉中,瞬间寂静和喧嚣一对极端,同时在他意识中产生,使他不由产生一丝丝的惶恐。这时他觉察到一个熟悉的生命磁场,是姐姐,猛然逃离那种感觉。睁开眼睛,看着屋顶,但眼中的世界更加透明,一切也纤毫毕现。他那双眼变的更加明亮,更加清晰,可以看见缕缕的沉痛与思念,加上那稚嫩的脸庞,更加惹起人们的怜惜与疼爱。
姐姐进屋看见他醒来,高兴的放心说道:“小天,醒了。妈叫我在你醒后,给你热碗粥,已经热好了,我给你端去。”转身出屋。
“姐姐,不用了,我不想吃。”
“不行,不想吃也得吃。”声音从屋外传来,到最后一字时已到门口了。“快起来吃饭,难道要让我喂你?”语气里故意透露出一丝阴谋。
“啊!”一骨碌爬了起来,心想:上一次是咸盐,又不知这一次是什么,我才没那么‘乖’呢。原来他曾缠着姐姐喂他吃饭,喂着喂着就出来了一勺盐,咸得他再也不敢让姐姐喂了。这时露在空气的身体有一层荧荧的光华,比粉雕玉琢的娃娃还要可爱三分。
“啊,小天,你吃灵丹妙药了?怎么睡了一觉,就变这么漂亮了?”在他身上摸摸这儿,扭扭哪儿。
“啊!没有……啦,我……也不知道。”孟令天慌张躲着道,这才发觉身体上的变化。他猜测是哪个慈祥声音给的他那种力量的作用,但他不能把这告诉姐姐。其实那是源对他的身体进行的改造和对他本身源力的纯化的结果,使他的功夫突破第三重,越过第四重而直接到达第五重归虚产生的外表现象。
“嘻嘻,变漂亮了其不更好。好啦,不逗你了,快来吃饭。”姐姐把他拉过来坐下,在一旁看着他吃饭。在失去亲人后,悲伤中一丝丝家的温馨和欢笑的气氛悄然出现。但事实是这样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已十六岁的姐姐早懂事了,为了让父母少份担心,为了让弟弟早日从伤痛中走出来,只能自己先摔掉那那份伤,哪怕是强颜欢笑。自己无事,父母就少一份操劳。孟令天呢?或许也有和姐姐一样的态度吧,但他还有外公的使命,慈祥声音给他的任务,他应有更多的一些心事。是吗?他才十岁。
饭后,姐姐对孟令天说:“小天,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啊?”
“啊!”吃惊。
“不信啊。那你看看现在几号。”漫不经心地要去拿月份牌。
“不用了,我相信。”孟令天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天啊,你知不知道为找你我花了多长时间?找到你,看你躺在地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又背你跑了十多里路,到村里看医生,医生说你只是累的睡过去了,害我白担心,又累得我腰酸腿疼,你看看该怎么赔偿我吧?”姐姐夸张地揉着腿。
“啊!姐姐你又想打劫我什么……啊”看着姐姐瞪大的双眼,就象见了狼的小绵羊,马上住嘴。“哪你想要什么?”
“咯咯!”姐姐见得逞,得意地笑起来。“看你老实认真赔偿的份上,就把那只木鸟给我吧。”姐姐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
姐姐双眼一瞪,“怎么有问题?”
“啊不……好吧。”他的话立即返回肚子里,象战犯上缴战利品——不心甘也得情愿。
半年中,孟令天坚持练功,还把外公留下来的书都翻看了几遍,内容都熟记下来了。在这半年中,他进步的很快,就要突破第五重,但似乎达到了瓶颈,若没有特殊的机遇,是不会有进步的。他对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清楚,感知的范围越来越广,但心中那股出去寻找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到年假,他决定给父母说要出去。
“爸,寒假了,我想出去。”孟令天小心地说。
“去什么地方?”父亲抽着卷烟默默的问。
“不知道。只知道向东走。”
“小天啊,我们都不清楚你跟你外公的事,但我们都知道你们都很神秘,你外公在死前不让我们阻止你的任何决定,你要自己考虑好就行了。需要钱吗?”
“不要,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要担心家里,只要你好,家里的一切就都好。”
“真的不用。我能照顾自己。”
“什么时候走?我让你姐给你准备点儿吃的。”
“今晚就走。”
“那我让你姐去准备去。你别跟你妈说,要不她不会让你出去的。”父亲起身去找姐姐了。
晚上,孟令天悄悄出发了,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戴着棉帽,脚上穿着棉鞋,整个象一个棉球。实际上他练的功夫,就能抗寒了,只是不忍拒绝姐姐的关怀。他刚出门,父亲就从屋里出来,看着他远去,久久地呆在那里。
孟令天出门后,运起心法,风驰电掣地向东飞去,路上吓到不少人。晚上飞驰,白天缓缓步行,他不想被人注意。但已经引起人们的注意,快过年了,一个小孩在大路上奔走,没家人陪同,无不好奇。他似乎没有意识到。练功后他的睡眠时间本就很少,一天也不过两三个小时,这时更就少,晚上找块干净的地,打坐一会儿就又恢复过来,继续赶路。天越来越冷,第二天就下起了雪。
两昼夜后,孟令天站在了海边,这是HB省唯一的临海城市QH市。孟令天的那种感觉也更加清晰了,思绪感知那是来自海上一座荒芜的小岛。找到一岩石缝,钻进去休息半天,养好精神,准备下午去察看。这两天天气冷的特殊,海边都结上了历史罕见的冰层,似乎天意要让孟令天踏冰过海。
休息完毕后,看看茫茫的大海,踏踏脚下的冰层,运起身形,向荒岛奔去。越来越近,感觉到了那股欢快跳跃的气息。就在将要到达小岛时,冰层突然断裂,孟令天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身形落空,踏进海里,海水倏然钻进棉衣,把他从兴奋中拉回,急忙运气想跃出海面,但慢了一步,身体被海水卷进海里。孟令天被海水一激,头脑马上冷静下来,赶快运气把海水逼离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气泡,头顶和脚底成圆形,身体中间微鼓。这时吸引他的那股气息,从海底传来,顺从着感觉向海底“游”去。越来越深,海水从四面八方压来,气泡逐渐贴向身体,空气不停地向身体里灌,出气十分困难,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失去了知觉。刹时,从孟令天的身体里发出无数光芒,与海底升上的一柱光芒对接,气泡渐渐被扩大。光柱尾端带着一拳大的光球,光球在进入气泡后,光芒马上向它汇聚,被它吸收。几分钟后,光球开始扭曲变形,形成白雾一样的物质,移到孟令天的额前,一点点渗入。最后剩下一豆大的光球留在额前。
孟令天渐渐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海底,气泡围在四周,呼吸很通畅。
“执行者,你醒了。”一个深沉的声音。
“执行者?你是谁?”孟令天镇静下来。
“我们是传播者,我是传播者之知识者。半年前你遇到的是传播者之能源者,是她在消失前向全球发出了信息,我收到了。”哪个声音解释道。
“你在哪?”
“我在哪?我现在仅仅是一团有意识的能量团,无所谓在哪。”思索着回答。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孟令天在发现自己脑子里出现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后问道。
“好的,执行者……”
“谁是执行者?”孟令天不解地问道。
“你是,因为我们已无法完成我们的计划,就要你去执行完成,所以称你执行者。”
“啊,你接着说。”
“我们是亚特兰第斯人,我们这些人有些类似于你们现在的考古学家。当时我们在地球的各处发现了很多比我们更早的文明,在研究中发现,这些文明都是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就突然毁灭了。这一发现使我们非常震惊,我们亚特兰第斯是否也要进入这个文明周期?但很多迹象都表明我们也无法摆脱这种命运。我们就寄希望于下一次地球文明。我们召集了全亚特兰第斯大陆最有实力的科研人员和学者,进行寻找能与下一次文明进行交流的方法,搜集全亚特兰第斯大陆的各种知识进行整理,希望能保留到下一次文明,对他们有所帮助。一次偶然的发现使我们知道,意识层面上的交流是不受种族限制的,我们看到了希望。以后的研究使我们知道,将意识卷曲于能量点面,使其物化就能保留意识,但只有宇宙最初的源这种能量存在点面现象,所以我们派出两艘飞船,去银河系中心采集源。一艘于出发后八百年回到地球,我们的后继人员开始将知识意识与源融合,这个过程却耗费了我们几代人的时间。就在将其物化时,我们的灾难降临了,大地突然塌陷,海水涌入城市,在最后瞬间我们成功地将知识球物化,并将其发射升空。第二艘飞船也在此前与我们联系上了,我们寄希望在他身上,但半年前接到她的信息,知道她也遇难了。你的出现也使我们的希望不致落空,但也有担忧,另一种力量是否存在,是否是它在左右着地球文明,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现在你的大脑中已经有了我们亚特兰第斯几乎全部的知识,和我们搜集到的其他文明的一些知识。但是由于要保护你和开发你的脑域,是你的大脑能完全容纳全部知识信息,而不能再分出多一点的能量去激发最后的知识球,使其还残余一些留在你的额头,这就要你在离开大海后,将自己的源力输入到知识球中,使其扭曲就可获得最后一部分知识了。但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在有雷电的情况下融合,否则意识波将会受其影响而散乱消失。
另外告诉你,你的大脑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在你的大脑开发到百分之二十七后,存储知识容量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现在你的大脑已开发到百分之三十一,否则也不会分出多余的能量去融合更多的知识球,储存到你的大脑中。只要你凝神思考一件事,与之相关的知识将会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最后,在这座岛的正西方七里处有一艘沉船,里面有许多黄金,希望对你有用。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以后的就由你来完成了。我也要追随我们的同伴去了。”深沉的声音诀别道。
“你能不能不离开?”孟令天依恋地问道,他已经对这相处不到一小时的“人”,产生了无限的敬意,他们在自己消亡时还能想到更远,想到让下一次文明更长久的存在。
“这是我们的命运,这已经晚了几万年了,也没有遗憾了。孩子,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去吧,我为你祝福。”感受到他深深的依恋慈爱地说道,声音已远去。
孟令天又一次经历了离散的痛楚,渐渐从痛苦中抽回,眼神透出坚毅,“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鼓起气泡向海面升去,露出海面,看看天色,已经不见天色了,大约有五六点光景。再次沉入海里,向沉船“游”去,查看一番又向海边“游”去。
到海边破冰而出,仰天长啸一声,冰层纷纷崩裂。他的功夫突破瓶颈,又进了一大步。站在海边,看着夜空,他那眼神变的更加广阔,更加深邃,象秋天的夜空,吸纳一切光线。
远处一跌跌撞撞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过来,孟令天一发现了他。突然见他将要跌倒,飞身过去将他扶住,那人一楞,抬头望了他一眼,浑身一震,他看到了一双世界上最神秘的眼睛,清澈中孕育起深邃,纯洁中埋藏着深深的忧伤,让人产生无尽的尊重和信任。孟令天也看清了他,二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正直中带着诡辩的智慧,英武中带有一丝秀气。但现在这张脸上却有着历尽沧桑的疲倦,看起来快脱力了。好象在这个雪中行走了很长一段的时间了,手已冰凉。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绝望的神情,相反,在那身疲倦中露出来的完全是刚强,那股毅力让人望而生畏。孟令天随手扫出一块雪地,扶他坐下,从身上拿出干粮递给他,他也不说话,拿起来就吃。
“你要去那里?”孟令天问道
“香港。”
“为什么?”
“我是香港人。”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作生意被朋友欺骗并被追杀,逃到此处。”
“还作生意吗?”
“作,但我已不名一文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转身跳进海里。
半小时后再次从海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先拿这些去换成钱,把生活稳定下来。”
那人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因为他从海里出来身上却没有一滴水。接过包一看,又吓一跳,金条。
“要作生意,就回到这将剩下的都取走作资本吧。我给你画出具体位置。”
“你不怕我独吞?”
“那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为什么?”
“它们在你那才能实现它们的价值。”
他激动的想哭,“我叫王唤桢。”
“这块布收好。我要回去了。”
“请问你是……”王唤桢在他转身时急忙问道,但他没有回头,一直走下去了。王唤桢陷入沉思。
孟令天于当晚天明时分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