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天被七个老人簇拥着上了一辆能乘坐十人的车,张阿姨和苏幽雪也上车坐在了后面。老人们坐稳后,就七嘴八舌的围着孟令天议论起来。
“小孟啊,你准备学哪个专业啊?不如就学生物专业吧。我们专业有全国最先进的实验器材,集中了全国百分之二十的这一专业的顶尖人才,我可以作你的导师,你可以直接进入我的课题组,随意出入我的实验室,你如果有课题研究,我可以优先替你申请资金,你生活上有困难可以到我家吃饭,我们专业可以保证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一位个子不高的老人迫不及待的向孟令天介绍自己专业的实力,并开出一系列优惠条件拉拢他。老人姓周,名建国,有七十岁高龄,却充满了无限活力,是全国生物基因研究的权威。他的课题小组在这一阶段研究“基因与智慧的衔接”中停滞不前,在看到孟令天寄给学校的论文“智能机器人”中关于使机器人获得智能的论述,使他突获灵感,使他的研究获得重大突破,也使他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孟令天拉到自己的旗下,要不是试验正赶在紧要关头,分不开身,他就要亲自去HB省接孟令天去了。知道今天孟令天要到,一大早起来,就把今天的一切工作交给助手,自己亲自跑到车站来接他。
“小孟,来我们学院吧。我们有国家重点实验室,一流的师资……”材料学院的院长兼中国科学院院士蒋成先院士也加入游说当中,瘦高的身材,斑白的头发,炯炯的目光,简短有力的说辞,优厚的待遇,令人怦然心动。
“来我们学院吧,在我们学院的实验室中,你的智能机器人才能成为现实,你将成为世界著名的科学家……”又一个中科院院士宋毅抛出了令个人无限向往的诱饵。
“来我的学院,你的软件平台将使中国摆脱对西方的封锁和控制,使中国自己的IT业成长起来,向世界展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智慧……”软件设计专业的教授梁振华送出了民族振兴的重任,使人热血沸腾。
“来我们专业……”
“来我们专业……”
“来我们专业……”
其他三人也怀着同样的心情,纷纷向孟令天伸出欢迎的双手,推销着自己的专业,也从国家、民族、社会到个人,从名到利,从现在到将来,从个人到人类……他们从各个角度,方方面面游说着孟令天,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专业,甚至使用了手段——威逼。有了利诱,当然不会缺少它了。
一路上车里只听见七位老人不停的劝说游说的声音,有时就象七个孩子在竭力的讨好大人,以获得他们热切希望的礼物。也由此看出了他们对人才的渴求。
孟令天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说话,心情一丝波动也没有,眼神中依旧是平静的深邃,仿佛他们谈论的和自己丝毫无关。
张阿姨一脸吃惊的看着这一切。
苏幽雪也吃惊和好奇的看着,吃惊的是,在学校表现一般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人争着要他;惊奇的是,他身上还有多少秘密。充满异样的眼睛,不时的扫视过孟令天面颊。
老人们也发觉了孟令天的沉默,纷纷问道:“小孟啊,决定上哪个专业了吗?”
孟令天没有直接回答:“我可以先见见校长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见校长。”
车直接开进校园,来到了有十层的办公楼前。孟令天下车后,对周建国院士说:“我的同伴还要去报名,能不能……”
没待他说完,周院士就转身叫住了一位抱着一堆文件,急急忙忙从旁边走过的老师,“崔老师,你来一下。”
“周院士,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这位三十多岁的崔老师极为尊敬的问道。
“你去帮这位同学到招生办直接办理入学手续,不要跟他们一起拥挤了。”
“周院士,我……”看到刚下车的苏幽雪母女俩马上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再忙的事见到美女就的靠边:“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办的好好的。”
“你去吧。”
“张阿姨,对不起,我有事,先不能陪你们了,这位崔老师会帮你们办好手续的。我办完事后,再去找你们。”孟令天见周院士安排好,就对张阿姨说道。
“没关系,你先忙你的吧。我一两天也不会走的。”张阿姨说道。
“那好吧,阿姨再见。”
“再见。”
才说完话的孟令天就被拉扯进楼里,一位老教授亲自给他提着包,虽然包不重,但让几位平时难得一见甚至没有露过面的教授院士,今天围着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为他服务,怎么不让遇见的人下巴着地,同时也猜测着孟令天的身份。
他们乘电梯来到顶楼,敲门进入校长的办公室。孟令天见到了这位领导HG大学进入世界名校行列,有着神秘色彩的传奇人物华建航。他坐在那里宛如沉静的大海,广阔无垠,又有使人不觉产生他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的胆战心惊;若站起来的话,肯定会让人有站在巍峨高山脚下的压迫感;从他的脸上似乎可以看见历史的沧桑,由心底深处产生永久的震撼;犀利的目光使人产生不由自主的臣服。这绝对是统帅者的霸气。
关于华建航,他是在国家恢复高考后,接受国家任命,开始重整HG大学,在此前没有他的任何信息资料,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他就象平空出现的一般,据说是国家一位重要领导人推荐的他,但没有任何确切证据或资料证明这一点。在二十余年间突破各种阻力和困绕,完成了空前的教育改革。在当时人的眼中,那是一种对传统的反叛和背离,在如今人的眼中,那是伟大的先驱探索,如今这依旧是世界领先的教育体制。HG大学成为中国乃至世界学子神圣的殿堂。
孟令天从容的站在他面前,似乎在接受他的检阅,那种气度可以用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来形容。
华建航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他,仿佛能把他的内心看透,使他无处藏私。普通人在这种目光下早已站立不安了,孟令天依然无语的站在那,犹如枯井无波。两人继续沉默着。七位老人无声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对峙约有五分钟,华建航对他十分满意,但就那份气度而言,这是以冷静稳重见长的他,几十年来所首见的,也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中所仅见的,这样的人也是不会冒认他人论文的。
“你是孟令天?”华建航沧桑的声音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静。
“是的。”声音轻轻的,虚无缥缈般。
“那篇论文是你写的?”
“是的。”不变的声音在简洁的诠注他的心境——宠辱皆忘。
“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只有投入全社会中才能实现它的价值,而不是在实验室或个别领域。况且那仅仅只是一年前研究的初步成果。”梦幻般的声音又在不经意间在老人心中爆破了一颗深水炸弹。
“你有什么要求?”华建航控制着十几年没有剧烈跳动的心脏,控制着语调。
“我可以缓交学费吗?”
“可以。”睿智的他没有愚蠢的提出免他学费的条件,他知道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那也是对他的侮辱与轻视。
“谢谢。”
“你要上哪个专业?”说出这句话后,七位老人马上竖起耳朵,目光都集中到孟令天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必须选择吗?”
“表面上是的。”
“要延续和完善那篇论文不会集中在某一个专业。”
“你必须在名义上做出选择。你可以参加任何与之相关的专业的学习,可以进入相关实验室,并可以得到相关的资助。在校期间你可以自由支配你的时间,但你必须参加你名义上选择专业的所有期末考试,没有特殊待遇,和普通学生无异,考试不合格,要重修或延长学年。并且要参加相关专业为你单独准备的考试,要达到合格,毕业时会给你相关专业的学位证。”字字透露出校长这重身份的打算。
“那就生物专业吧。”潜意识中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好。”随手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录取通知书,递给他,“这是你HG大学生物专业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享有特困生待遇,毕业后三年内还清学校的所有欠款。”
“谢谢。”
“好了,如果你没有其它事,就可以去报名了。”
“华校长再见。”轻轻的声音依旧未变。转身提起行李包走出。
“小孟,我送你。”七位老人几乎同时说道。
“几位留步,我有事和你们商量。”华建航叫住他们。七位老人也不乐意的留下。
“谢谢你们。”孟令天回身对七老说道。
“不用客气。”七老回道。
孟令天走出办公楼,向报到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