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义天接到奇王书函后的第二天早上,三十余供奉整装出发。
翌日清晨,众人已达阴山连脉。
也就在这时,陪坐的无影感受到了来自群山的不安。
端坐于皇家马车之上的如今太上皇,正在接受着无影的传道,卸下了重任后又得此厚遇,也是全身心的舒畅。
而无影无婴出窍,又得此妙曼之名,也就不在乎奇王的忉扰。
说来也是无影的支持,才使义天肯赴阴山。要不是他还真有些犹豫,而无影的鼎力,说辞之下也就大胆一试,接受来自其弟的“挑战”。
两丈皇车,舒座二人,无影居左,义天自右。这也是在他的一再相邀下,无影才勉强的居其上座。要知道在新月国,敢这么赤乎乎的凌驾于义天之上的,也就这么个“大仙”了。丹青是没那个兴趣,其他人是没胆,觅地隐修者是不在乎这些名利,只有无影被“赶鸭子上架”。盛情难却,只得作罢,端坐其上,无影安详。
“义天,就要进入阴山了。你还没和大哥说说这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呢。”无影的内心似乎正隐隐的被什么牵动着,不知不安之何处,问向了此行的去处。
“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宵小的盘踞处所。今有大哥的鼎力助阵,那些妖魔小丑还不是手到擒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吗?”义天轻淡的回复了无影,之后又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因为无影很少问他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除了碰上连他都感到头疼的问题,否则这位大哥还是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现多问的。
“不知怎么回事,进入阴山群脉,我就有种不安之感。到了这里,尤其的强烈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明暗的闪烁着。”无影苦笑着,“那在似乎预示着什么,可我却把握不好。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沉吟片刻,又道,“或许是我们低估了你的义弟。既然他知道在新月明里为修真者最强,就不会胆大的冒犯你。除非……”无影惊呼道,“除非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真正的目的并不在阴对我们。”
就连义天都按捺不住了,接口道,“难道他们的目的是宫里未醒的可可?”
虽然义天一心向道,潜在的内里还是更关心着这两个亲生的娇女。如今猜到有人要对付可可,而且还是自己的义弟,内心的急愤莫可名状。威严的脸上满泛阴沉,要是要人胆敢碰触自己的爱女,就是拼去这身的修为,他也不会英眉半眨的。
“或许不完全是那样的。既然他敢暗明着挑破,那阴山一行上定然是作好了准备。只是他算陋了我的存在。在这颗星球上还没我所惧畏的吧?”可不是吗!背后的纳澜丹青以及她的师门,哪一个不是现行天问里的这些小修们所无所顾忌的?那本身实力又不差的无影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所以他才会这般“大言不惭”的视奸人为草芥。
“就算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可可,我们现在想要赶去也已来不及了。当下还是继续前行吧。或许我的不安是来自那片阴山里。”他也只能这样安慰义天和自己了,要不怎么样?祭飞剑,冲将回去?要是他们真正要不利于可可,怕是也不就会给留自己赶回去的机会了。只能硬着头皮边走边看了。
“难道大哥,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吗?”义天不死心的急切切,奈何占据无影的是理智,得到了回答只可能是“相信我就继续前行吧!”
说这话的无影也拿出了大哥的风范,知其不喜人抵的义天也只能这样了,接下的路上一同无影阴着个脸。
只是一个是为人耍而气愤,一个是为其女而畏忌。
正所谓关心则乱,平时明智的二人都失估了丹青的实力。要知道一个几进分神的大修又岂是天问的小修们所冒犯的。
还是无影的理智较快恢复,“嗨嗨,我说义天啊。咱们一心急,怎么就把那个老东西给忘了呢?有他在的皇宫,虽不敢保别人都安全,可可的安危还是大可放心的。”
无影一语,义天大安。丹青的能耐有多大,先不说对其的身教,光是无影的自叹不如,就可见一斑。怎么一急就把他老人家的应邀护航给忘了呢?都怪自己害的大哥也是一阵心急。
恩。恩?不对啊。是大哥先急的啊!难道此中还有什么劫数不成?
既然义天想到了此点,无影更没有不知之理,两人的脸上又重泛阴沉。
别出事就好,要是无影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就是挖遍每一寸土地也饶不了克奇。义天内心如是想到。
“大哥,既然事出多半会发生在前路之上,咱们还是回去的好。那可不是对克奇的低头,大哥的生命才是最要紧的啊!万不可因为他的阴恶而让大哥就此殒命。”熟说“日久生情”即便先前是对天道的渴望,到了现在义天对无影可是发至真诚的关心。但显然话不对其。
“义天!难得平日里我们对你的教导你都忘记了吗?”无影厉声厉色,迷若星辰的轻眉愁黜,“要知道对于一个诚心问道者,生命的价值远没有克其艰险、无畏祸难来的可贵!”忽然又想了什么似的,“唉!当你什么时候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什么时候你的道法也算是有所小成了。这也强求不得。”
“是是。义天受教了。还是大哥境界高深,我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啊……”之后是一阵的哀叹,确实也如此,和无影相比,他的遇为还是差的远呢。同时在修真这一途上,他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要走。能否走下去,可不是这个爱其如弟的无影现行所能帮助的了。
什么是爱莫能助,此刻的无影最为感深。怎么样才能矫正义天对修行的观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曲阳只能慢慢看了。
虽然二人没用传音,车中的一切却是这些侍其的供奉所不知的。作为对强者的景仰和敬畏,天雄为首的三十余人自动封闭了车里的谈话。
就在无影拼死的一战,不但给他自己带来了之后的际遇;也使境界低微的天雄暗下决心,虔心向道二大破融合,成为继义天之后的新月国都修行第二人。此刻的天雄更是供奉首领,融合中期的修真者。
“天雄啊。你让大家都做好应对的准备,前方的路途上可能会有什么不测。”无影淡淡道,却难掩那丝外露的不安,愧其当年独身无助,此刻的天雄对无影是特奇的关注,这丝淡淡的外露自然也就被他收缚到了。
“前辈。天雄当年,愧对于您。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您先涉险,不管前方有多凶险,低微天雄愿尽绵薄。”天雄闻言,回首默低,握拳拜道、其志可坚。
“也许,说不定还真会碰到吧。”对前方的不安与未知,无影的话语间也似那般的幽叹。
“只要前辈能让晚辈献丑,天雄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您一句话,天雄就是身陷黄泉也豪无怨言。”此刻的天雄眉目暗喜,壮气豪言,似乎未前的生死已与己无关。
“那我就谢了。”投以一个诚挚的目光,无影莫言了。他只是很伤感,何时的自己这么无情了?自从入宫后就几近避世,连这般对己忠炙者都未曾受见,更别提此刻萌生的对其的身教了。
能接到无影的赞赏,天雄更是喜上眉梢。重振嗓钟,豪气干云,“大家都提起精神来!即使前方再多凶险,我们的意志也会排除万难!”
虽不知其为何豪言,一纵供奉还是对这位新近的首领颇为赞赏。是以为大家也豪言相向,“前辈太上扛顶压阵,牛鬼蛇神不足为鞠!”一时众声此起彼落,无影二人心中安定。是啊,有这样团结系合的中间力量,前途又有何所的未知能令人心悸魂惊?
一行人就在轰轰中前进着。
“义天。平时的这里,人就是这么少的么?”无影奇道。出来刚开始还见到过几个过路的,越是深进,人越是希奇了,他才会有如此一问。
“我也暗暗称奇呢。即使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人按理说也不会这么少啊?为什么咱们一路上却没见到多少人呢?”不只是心奇,义天也暗自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难道是克奇?”又道,“不会啊。在我的记忆中,他也就是不会修真的重病凡者,也不可能纠集到这么可怕的力量吧?”他也疑惑了。
“什么可怕的力量?”无影追问道。
“大哥你不知这里的地形虽不是多么的奇特,但老有路匪走兽来回穿梭,才使得行人不敢独来。可今日咱们一见,除了走兽还算不少,行人却是少的稀奇了。该不会是他在这么大的领域外都布下了人手吧?况且他也没那个实力呀。”义天难度了。
“或许这不是凡人的力量也未可知。”这时无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视前方,淡淡中挑逗着暗暗的欣喜。作为一个潜地修真者,在面临其敌时的莫名兴奋。
也许也只有无影这样的潜修者,骨子里才会如此嗜血。平常潜修者就是为了避世才会选择了潜修,自然也不希望别人的挑战,而无影不同。源气异变后的他,脑海里的暗黑心性已在无意间改变着他的初衷。要是幽谷时,他也不会这样了。
同时也是对未知的挑破,无影真心希望心中的丝丝不安是来自前方。那样自己很快就可以解除心中的困惑了。暗黑所赋予他的自信,是遇到的一切难题都会迎韧而解。再能有上面的所想,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行至阴山一脉,不光是无影,就是这些修为低薄的供奉们都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一片死寂,令人惊惧的死寂。似乎这里将要有血光的上演,就连飘逸的林木清香都在这里变了味儿。
阴森的草木下隐藏的是这样的危机,就连无影都解释不清,只是他的不安预感比别人强烈一些罢了。
林阵退缩?供奉新首大义凛然,众供奉也视死如归。在天雄的带领下,向阴山绝顶卖力强攻。
卖力强攻?
——是的。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攻势,在场的人谁都感到了来自峰顶的压迫。但作为一名修真者,他们都不会退缩,更不能退缩。
兵败如山倒,势破人人亡。不同于俗世的格杀,修真者的战斗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说不死不休的。
而处于被动的一方,无影等人只能拼尽全力,与蜂顶的阴守气灵相搏。
而作为此次前行的主心骨,无影是首当其冲,独自接下了少半的攻势。
高峰之处易守难攻,一味的处于被动乃兵家大忌。此刻的义天最为心急,无影是视其草芥,而一干人等是对其又是盲目的崇拜,他还真不知道仓促间,会有何妙计所横空。
“大哥。难道咱们就这样和他们打心理战啊?”说是打“心理战”,义天都有些苦笑不得,这成了什么啊?大老远的跑来,还没动什么真火,就和人家逗心理战啊?那不是把无影这个战斗大将给平白的浪费了吗?为什么不直接拼上去,杀尽他们算啦。
虽几十年未征伐,战火出身的义他还是喜欢真刀真强的大干,看不上这些所谓的高手间才出现的“暗斗”。那可不是他的擅长,也不是连年战火中所出现过的。他要的只是沙伐于征讨。
“哼哼。他们就快被我攻破了,大家准备好与我合力!”蔑笑中,无影大呼合击。
几十道无形攻势越林峰顶,峰顶上人明显的一颤。
蒙面之人更是血喷如注,洒下一道异样的唯美。正好被灵感出窍的无影捕获,连并的一同将山人诸人也看了个仔细。
“鹰兄!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见其吐血,一旁的西飞鹤急忙问道。作为此次阴谋的副使,主谋出了差错,他这个帮凶可就凶多吉少了。
“咳咳!我还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气血不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对方里还有个高手啊?!”这次吐出的鲜血已微淡了许多。可见其异快的自复能力。“呵呵,呵呵!不简单吗!看来对方还是有备而来,那这次的行动可就有意思的多了。哈哈哈哈~站直了腹背,被称为“鹰兄”之人怪笑连连。
“呵呵。那是,那是!以鹰兄的热血定当是愈战愈勇,就算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相信全盘也会掌握在鹰兄手中。”一旁的什么鹤,匐背恭声、满脸阴沉;就是在奉承在位口中的“鹰兄”时都是难改其形,只是在阴沉中又多添了几分奸诈。当然自大如狂的“鹰兄”是看不到的了。因为他此刻的视线正凝聚于上山的必经之路。
“还是不要大意的好。既然对方有高于鹰兄的高手,我们还是合击的好。”身后的另一名元婴期修真者不满于他的自傲。
“难道鹰兄不觉得刚才托大了么?要是让人家各个击破,我们的老脸可就挂不住了。”刚才说话之人左手另一名元婴期修真者也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要知道这可是你请我们来的,并不是我们不请自来的。还望鹰兄考虑清楚的好!”
“呵呵。海兄我这也不是打击对方的士气吗?还有也请天兄放心。我保管他们有来无回!”鹰兄的傲慢与面色上的不掩阴险,直看的身后二人暗摇其头。要不是利益的关联,这两位是绝不会也不屑与他为伍的。
“哼哼!跟我斗,怕是没的比吧?”话虽这么说,可鼓舞士气的同时,无影也在暗暗心惊。四个元婴期、十二个结丹期,以及三十余名融合后期的。看来此次对方是侵其主力了,从最次的都是融合后期的就可以看出。而己方除了自己无婴出窍,其余的人最强依属义天和天雄,元婴期的是不敢想,要和对方硬拼的话,可不是五五分层。
景象不容乐观啊!无影的秀脸,也渐渐的浮上了阴郁。
“义天,情况不妙。”无影的忧郁也是义天的心惊。早在看到无影表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行不妙了;又经无影淡渺的述语,他知道事情怕是要坏了。
“大哥是在鼓舞士气在你们说的吧?”义天也接后传音道。
无影默默的轻点下头,义天的预感也坐实了。
“只有硬行了,如果我们退避。恐怕山下的布置更难对付。”无影如是想。
“好!”义天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豪气干云道,“一切就听大哥的。只是此行无辜的将大哥给连累了。义天多感惬意啊!”深深的一躬,义天真心倒不是为无影担忧。想必,已他的修为和门后,即使全对付不了他们,他们也不敢拿无影怎么样。就是最差的被己累及,义天也会断然的拒绝,只是在礼数上作足了而已。部分是对无影的尊敬,部分是对无影肯抵死相助的谢意。
“大家准备好,咱们协力上山。看他们还怎么独各击破。要知道团结就是力量!”无影上车,作了最后的战前总动员。
一行人本就对他敬佩有加,再加之他的队员,都遵其吩咐协力共上。
浩浩荡荡,气势如谰。在无影的率领下,众人协和连击,一方面抗拒
着上方的压力,一方面又向上回压。
就连来行的马匹似乎都感到了气氛的怪异,低鸣不已。
而高局于上的一纵人等却不是齐心协力,而是各自为政。在优势上当然也就大减了。但他们还是不相信众人之力,谁都难保别人不会偷歇,而让自己多费毛力。
这也是他们在力量上明显强于无影一方却是战成两败俱伤的关键所在。
山上的压势就在无影的二度施压后,空前的巨大,已达到了众人中最若者的极限。
接连着有人倒下,而先前傲慢的南天鹰也不再放纵,于西飞鹤连手破势。
下面的无影又是一荡,再次加压后才勉强抵平。
这是一场心灵的对站,谁各一方先其倒下,接受他们的将是修行的无情失败。是以为他们谁都不言轻放。
等到双方均大吐其血的时,无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高亢的啸音穿云裂石,无影带领着天雄打先锋,义天策中,之后是三十供奉。
想来这场修真争斗也是最出奇的。其他星的之修真者,哪个不是飞天较量?只有无影这只小修部队才会如此的落魄,不说大多少人连个象样的法宝都没有,就是天雄晋升殿首后的所得也是可怜巴机的一柄费剑,就是曾经历国主时代的太上皇也用的只是个把穷困的小刀。
比起无影的流云飞剑,那是明显的落在了下层。不光说比之流云的内在功用天差地别,就从外表上看也是更为的平淡。
义天的残刀是满锈昏黄,无疑是某位大修的遗弃残破。天雄的费剑也是剑韧参差,估计还是哪位小修的试练之作,也说不准。
再反观峰顶只众,说不上人手一宝,法宝冲身也有二十余人。明显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不公较量。
等到众人几进峰顶,无影也祭剑横飞迎向了汹涌扑来的连众二人。
之所以,镇海与忠天没有一同克敌。不是二人对无影的不屑,而是对鹰鹤二人卑鄙的厌恶。在这点上势不为伍,就是上也是二人与其的单斗。像这般无耻的群歼轮战,平素诚恳的兄弟二人自问还作不出。
是以二人选上了义天与天雄。
对其义天的是大哥忠天。八尺莽汉,憨若木鱼。光从外表,你只能在忠天的身上看到前年榆木的憨朽。但其飞祭的御剑只术比之无影是大大的不及,比之义天却又是义天的大大不及。更确切的说是跟本没的比。
一个是未结婴其金丹小修,一个是元婴已成的大修。这之间的差距还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弥补的了的。再加之义天的兵器上的纰漏,这场战斗是单方面的继苦。
对其天雄的是二弟镇海。七尺平民,面无甚异,只是在对敌时的深沉为天雄所心惊。看来二弟比大哥更多出作为一个修真者所应具备的敏锐直觉。他的那把残刀更是受其抑制了的难加发挥。
由于修为上的更大差距,天雄的处境比之接受过无影二人身教的义天更是命血连逝,气脉数断。数盏刻间业已连连挂彩,若不得无影的及时救助,天雄的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于此了。
也随着第一抹鲜血,阴山之顶祥空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