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下人的琴,重量轻重相当,拨了一下,声音清浊适宜。“好琴,应是蜀中雷氏家族所制地伏羲式九宵环佩。”
“嘿嘿”,胡渡阴笑了一下道:“确实是雷家九宵环佩,可我从未听过伏羲式这说法,周兄想比是在哗众取宠啊。”
我一下就楞住了,前世人把古代名琴分为十四武,可现在哪有此分法。刚才只是口误说了出来。“胡兄莫急,且听我仔细道来。传说伏羲式制琴十分讲究,他认为凤凰乃百鸟之王,非梧桐不栖落,于是认为梧桐乃良木,把三丈三尺高的截成三断,表示天,地,人三才。再取其中最适合的一段,在流水活水中浸泡七十二天,凉干后方可制琴。小弟便把这种做法成为伏羲式,只为个人方便记住而已。”
“周公子此说法甚妙,不知那是否还有其他分类。”一位官员急切的问道,也许他也是爱琴之人。“学生才疏学浅,接触琴类不是很多,现只定位十四武,分别是伏羲式、神农式、黄帝式、虞舜式、孔子式……”把其中传说典故,制作方法一一讲明。官员听的连连点头,脸上越来越惊讶,梁勉也是满脸欣慰。小婉见我出尽风头,虽然听不懂也拍掌叫好。
“周兄说的稍微有点道理,却也略带牵强,只是一人之言怎可做准。周兄还是准备弹奏吧。”
“恭敬不如从命。”声音刚开始优美动人,不一会变得沉重、浑浊,有一种紧迫感。脑海中夜雨江涛,云雾弥漫,波浪汹涌澎湃。江心处有一旋涡不断扩大,仿佛要把所有江水吸入其中。旋涡中央,有一巨龙翻腾过后终于腾空而起,带出江水直上云霄。巨龙一声怒吼,江面如被暴风袭击一般翻滚着。
龙怒声渐渐远去,波浪也慢慢恢复平静,众人心也从无限霸气地震撼中醒悟。
梁勉拍了几下胸口,镇静下心神道:“贤侄,此曲何名?”“沧海龙吟”
“好名字,不愧为龙吟。老夫刚才害怕地差点窒息,现在心口还直跳。诸位应该也很我差不多,此曲真是太霸道了。若非在坐各位心志坚定,怕早已昏厥。贤侄,日后此曲绝不可在普通人面前弹奏,否则后果堪忧啊。”梁勉关心地道。
“大人,学生记下了。学生不一定尽量会不弹此曲。”略带挑衅地看了胡渡一眼,就再次入坐。
“梁小姐真有眼光,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啊。”“梁大人有福…”
“当”地一声,胡渡茶杯落地。众官员连忙闭口,严肃认真的坐直,好象刚才的话从来没说过一般。
“各位,刚才手滑了一下,得罪了。来人啊,还不快给我收拾一下,一群迟钝猪,没见我正忙啊。”众人脸色难看,胡渡此言明显连消带打,暗讽他们。
他瞪了一眼左右,微笑着对我道:“周兄真是全才,书画方面自不必说,那副题字的画我也已见过。不知周兄可懂下棋。乘大家都在又兴致不浅,不如由我俩搏弈几局如何?”
胡渡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既然知道我是全才还要试,简直自取其辱,我要让你输的以后见到我都觉得羞愧,荧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真是不自量力啊。
“在下只学的几手粗浅手法,入不得不雅之堂,胡兄还是饶了我吧。”
胡渡听完后两眼放光,只觉胜在握,自信地道:“周兄太谦虚了,小弟让周兄执白先行便是。来人,摆棋。”
结果自不必多说,第一盘我先性赢九子。第二盘让他先行赢五子。第三盘开始都让二字还是我赢,实力差距如此明显,连边上人都看地直摇头。
“胡兄,时辰不早,我们这便告辞,胡兄的棋艺提升空间很大,再过三五年也许可与现在的我勉力下得几盘。”
他愤怒的打番棋盘,眼里布满血丝,疯狂的大骂道:“什么叫提升空间大,你是在讽刺我远不及你是吧。什么叫三五年后可与现在的你下,你是在说我永远跟不上你是吧。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得意好了,到京城你给我小心点,恕不远送。哼。”
回程的马车上,我抱着熟睡的小婉,轻声道:“大人,胡渡虽然愚蠢,在京城还有不少党羽势力,我看得先下手才行。”
“贤侄,我对你刚才显示锋芒的做法绝不赞成,没想到你已有打算,看来是我多虑了,贤侄有何主意?”
“大人,胡渡我根本就不放眼里,对他的威胁也不放心上,只怕在科场时从中作梗。我看不如由大人托友人在京城宣传他与我比斗之事,京城人都知其性格,日后不管他说多少我的坏话,他人都以为只是因私事怀恨在心。这样既可传我名声,又可对他打压,大人认为可行?”
梁勉抚须微笑着道:“贤侄,看来你也不是迂腐书生啊。花羽商可是只狐狸,他人根本抓不住他弊病,你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啊。就按你的意思办,有些名望后明年你入国子监他人也不会认为我是以权谋私了。”
“多谢大人。学生准备明天午后就离开,学生已对小婉说过了。”
“你记得要多多给小婉写信才是,小婉这孩子脾气倔强,谁的话都不听,若没你消息我怕他又要到处乱走。”
“学生知道了,明天我留副字以寄她相思。那字我就用行书写,她为看懂内容也就可以好好读书了。”
虽然我渴望着明天的震翅高飞,可是却还没定下方向,车厢内陷落平静,而我的心又再次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