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林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弹。
萧湘又冷哼一声,声音如冰般冻人:“你说啊……如果说不出来,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一边的御前侍卫非常配合的抽出寒光凛烈的长剑,目光凶恶的瞪着轩辕林。
轩辕林咬了牙,头猛一抬,大义凛然道:“纵使公主如此威胁微臣,但为了臣惨死的兄弟,臣还是要说……”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方才公主不知何故,和袁天师、长孙郡主前去冰库,皇上前两日曾下令严禁从库中取冰,臣等严守命令不让公主进入。谁知,公主居然抽出剑,将臣的属下刘超当场刺死。刘超为我大唐奉献青春,却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实在让人心火难平。还有袁天师和长孙郡主,他们两人见公主动手,不但不阻拦,居然也跟着拿剑刺死几名侍卫……”
他又添油加醋的将前面的事情大大夸张描述,只听得李世民眼中寒意更生。
萧湘握紧双拳,恨不得上去将他海扁一顿……原来无中生有是可以生的这么完美,若她不是当事人,听他说的还真是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但她已经不是初入唐朝的那个冲动小姑娘呢,这深宫之中,哪里没有阴谋?萧湘一面在脑中迅速搜索着可能会陷害自己的人,一面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轩辕统领,你是不是搞错了……本宫怎么可能杀人?”
袁天罡点了点头,义正言辞:“你说咱们杀了人,先拿出证据来!!”
轩辕林仿佛完全陷入了悲痛之中,身体颤抖,听他这么说,悲愤的指向那十二名卫士,大喊出声:“还要什么证据吗?他们都是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剧的,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
李世民拍了拍萧湘的手,整个人显得有些严肃:“湘儿,你先告诉父皇,你为什么去冰库?”
萧湘登时愣住。她要怎么说?为辩机解毒?这不等于自己把所有的问题和盘托出了?况且……自己先前和辩机的“精彩故事”如果让李世民知道,万一要杀他怎么办?
历史书里记载的那一段,可是让她记忆十分深刻,她是绝不相信李世民若知道女儿同和尚有一腿,还不会大发雷霆。皇宫之内,亲情固然重要,但远不及皇权重要。
李世民见她久不答话,原本和蔼的眼神染上了一层不悦,轩辕林余光瞥见李世民的表情,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许。
李世民突然拉开萧湘的手,站起身,猛的拍了拍双手。
随着那响亮的击掌声,突然一队侍卫冲入,将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十数把长矛则将轩辕林和那十二名卫士围在中间。只消李世民一句话,他们便会马上人头落地。
接着,一名白发的老者躬身走入,跪下行礼。
李世民抬手让他起身,声音十分温和:“庞太医,你将方才检验的结果告诉大家。”
“是。”那被唤作庞太医的老者恭敬应声,接着站了起来,郎声道,“奉皇上圣旨,微臣方才为刘超做了尸检。刘超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脏,导致瞬时毙命。而创口只有一个,且刺的非常准确。需知心脏是被人的骨头牢牢保护着的,”他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要想一击毙命,需得非常有经验,而且得对人体的穴道十分了解。这才能让剑顺利的从骨头的缝隙之间刺入。那刘超身上的创口便是在两根骨头之间,丝毫没有伤及骨头。可见凶手是擅于此道,或者就是职业的杀手。”
李世民点了点头:“庞太医你先退下。”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众人,话语让人不寒而栗,“轩辕统领……你可曾听到?”
轩辕林颤抖的伏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冷汗已经将他的衣服打湿。多亏他穿了盔甲,这才没有被众人看出。
李世民又将眼神投向萧湘:“湘儿……为什么别人害你,你却还是要帮她?”
萧湘一愣,难道李世民都知道了吗?
李世民又拍了拍手,只见两名侍卫应声而出,猛的一推,被缚的女子顿时跌倒在地。她衣裳华贵,头发却凌乱不堪,显然是被抓时挣扎所至。
“成平?”等她抬头,萧湘看清她的相貌,不由惊呼出声。
原来被推倒在地的女子,竟然就是萧湘失踪期间,被李世民认做义女的成平公主。她此刻这番形貌出现在这里,莫非……
电光火石。
萧湘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太忽略这个成平了。虽然之前已经有谈和的趋式,但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她想害自己也不是难事。
但是,如果连这种做事都不经大脑考虑的小LOLI都能够看出辩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的话,还有谁看不出?
萧湘突然想到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主人公:因为爱你,所以我要杀死你。因为,我不要你成为我的弱点……绝不要你成为我的阿咯琉斯之踝。
似乎有冷风从她身上吹过,身上一阵冰冷。难道为了保全自己,就要将辩机牺牲吗?萧湘觉得有一丝茫然,但转瞬即逝。
因为无论她怎么想,成平却已经将辩机的事情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嫁祸给高阳?”李世民居高临下的看着成平,眼里全是厌恶。
成平哈哈一笑,怨毒的眼神看向萧湘:“为什么……凭什么她回来了,我就要去和亲?她不过是比我命好了一点……她就可以留在京里当公主,我却要背负她的命运,去鸟不生蛋的地方奉献我的青春!!”
萧湘抬眼看向李世民……怎么还是决定要和亲吗?李世民见她看向自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回头看向成平,一脸的肃杀:“莫要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成为公主的。”
成平讥讽的一笑:“当然,我不会忘记。你要我当你宝贝女儿的替身嘛。只是……这么宝贝的女儿,居然和一个和尚鬼混,你不觉得羞耻吗?”
她仿佛已经将性命置之度外,根本不管自己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