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堕天进宫

    左边是悬崖，摔下去就死；右边是大海，也没有路。

    你选哪一边？

    萧湘站在路口：我哪也不选，我回头成不？

    救不救承乾其实并不用考虑，高阳不过是一个公主，有什么能力救当朝的太子殿下呢？去劝他，他也不会理会高阳；泄密？没有凭据的事情，说出去不是自己惹祸上身？

    她才没那么笨。

    称心的这个说法，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阴谋……毕竟历史上承乾造反是贞观十七年的事，离现在还有五年。如果这件事情是假的……那他们想干什么？萧湘不太明白……但她知道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不该管的事情，还是不要管吧。

    不过……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里，没有自己的眼线的确是可怕的事情，想要自保，就必须有强大的情报组织……当年小武同志是怎么样当上女皇的？除去她收买人心的功力之外，就是建立了健全而强大的情报网……哪一宫妃子生了小病，哪一宫皇子封了王，李治去了哪里……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眼下之计，开始建立自己的中情局吧。

    而这中情局局长……萧湘阴险的笑了起来……堕天啊堕天……你应该是最合适的。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将行动付诸于现实，才是一个伟大的人。

    在高阳公主的示意下，一纸公文发到了官伎馆，在今年被选入官的三位乐师之后，又额外增加了一个名额，那便是扬名已久的堕天：—荀夜羽

    一辆镶着金边的马车载着四名乐师进了宫，太监将她们引到住所安顿好之后，便会先行离去。

    可今天不同，今天的四名乐师中，有一名是高阳公主指名要见的。

    赐香汤沐浴，稍做装扮之后，便由宫女引着，前往高阳公主所居住的甘露殿。

    荀夜羽低着头慢慢的走着，跟在宫女后面。她不清楚这个传说中最得皇上宠爱的公主为什么指名要召见她，不，应该说为什么要指名让她进宫。虽然说成为皇家御用的乐师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但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到了甘露殿，宫女微微行礼退下，便只留她一个人在宫里。

    她按照之前习得的宫廷礼仪做起，却在请安之后发现公主并不在……整个甘露殿空空荡荡的，只有方才自己的声音在回响：“奴婢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仍不见高阳的出现。

    正疑惑着，偏殿步出一名少女，宫装留裙，赫然正是那日与自己比拼琴艺的萧湘。

    荀夜羽心里顿时明白了，这萧湘，一定就是高阳公主……刚欲再拜，却被萧湘一把拉住：“荀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甜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可爱的小女生……

    “见过公主殿下。”虽然被她拖住没有办法行礼，但话总归是要说的。

    “不用叫我公主了，”萧湘小手一挥，“我都快闷死了，私下，你就直接叫我湘湘吧。”

    她说的可全都是实话，原来以为当公主很牛……可真正当上了才发现，公主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没有工资拿不说，还每天都要穿一堆繁复的衣服：漂亮是漂亮了，但她几乎每天一跤，再这么摔下去，不死也变小白了。而且，最痛苦的就是，根本没有人敢和自己交朋友。她是公主哎……随便说句话都可以要了别人小命的，谁敢和她没大没小的？

    萧湘已经怀念过文雪那个无良的女人很多次了……现在好不容易从宫外来了个堕天，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变成古板的宫女……而且，她可是自己将来的中情局局长呢……

    “遵命。”荀夜羽嘴上这么答着，敏锐的第七感却立刻发现了萧湘的与众不同之处，哪有这么随和的公主？更别说她是最得宠的……太奇怪了。

    萧湘却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径自拉了她，往后堂而去。

    甘露殿的后花园里已经备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香气扑鼻，满桌都是宫廷用来宴客的高档菜。光明虾炙、红罗丁、巨胜奴、玉露团、御黄王母饭、升平炙这些常见的不说，就连刚刚进贡的荔枝也有满满一大盘。看来高阳的确受宠，但是……她用这些贵族才能够享用的菜来招待自己……有什么意图？

    “坐吧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萧湘招呼着荀夜羽，丝毫没有发现她心里的转折。虽说当公主苦……不过苦中作乐的方式就是吃了，这些天她可是把史书记载的菜肴都吃了个遍，等回去以后开饭馆就有货了，灭哈哈哈……

    “奴婢不敢。”荀夜羽也不是傻子，这帝王家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疯子，还有一个是阴谋家。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白吃的饭……高阳公主对自己这般，一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理由……而且，和公主同桌吃饭？这可是大不敬啊……万一高阳用这个当借口，自己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高阳公主的琴技已经很不错了……除去自己，她便可稳居第一……荀夜羽心里闪过许多种想法，就是不敢坐下。

    萧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退下吧，堕天乐师留下陪本宫。”

    周围服侍的宫女行礼道：“是。”后园便也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你一定很奇怪本宫为什么对你恩宠有加吧？”萧湘看出了她的心思，其实看穿一个人并不难，简单的换位思考便可以了……

    荀夜羽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对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起了好奇之心，小小年纪……却一幅大人样……莫非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没有别的什么原因，”萧湘露出可爱的笑容，“只是我突然想起来荀姐姐的琴艺可以影响别人的心情。而我太子哥哥最近比较郁闷，我想请荀姐姐去帮她散散心。”

    荀夜羽挑起了眉，会有这么简单吗？她之前虽然远离宫廷，却也听得那些贵族们说起过宫廷之事……太子和高阳公主素来没有什么交情……公主会为了一个没有交情的哥哥费这么大的心思？

    “当然……”萧湘笑的更甜了，“我也希望荀姐姐能及时告诉我太子哥哥的状况，毕竟我特意为他请了乐师来呢……”

    “啊……”荀夜羽一下抬起了头，她明白了，“公主……真是一个奇特的人呢……”

    “那荀姐姐愿意帮湘湘这个忙吗？”萧湘必须确定荀子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堕天犯了错误的话，也只能发配出宫了。

    “当然。”荀夜羽真的不是傻子，什么对自己有利，她心里就和明镜一样。

    “那快坐下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对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直白的，萧湘深深的明白这一点，她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不复方才的精明，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一样。

    荀夜羽方才坐下，两人端起酒杯，开始埋头苦吃。

    萧湘偷偷的叹了一口气：深宫无好人啊……可怜我这么一个纯洁的小女孩……居然也会和文雪那无良的女人一样，开始耍心计了……神啊……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神说：你是有意的，来人！！PIA死她！！）——

    另外，回一位读者，偶素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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