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林美眉的少将老爸也因为有事儿先行离去,呵呵,晚饭还没有吃呢,怎么还是医生配置的营养餐了吧,什么时候是头,已经几个月没有正常吃饭,闻见饭香直流口水,可就是吃不到,郁闷。
吃完饭,已经快9点,林美眉又和我腻了一会儿,有他老爸的支持,她更肆无忌惮,又把杨名欺负到她住的房间,嘿嘿,晚上能不走吗?别想歪了哦,我的意思是她不走,我就和杨名到她的房间去住,我是非法采摘祖国花朵的人吗?
一夜无话,虽然还是醒了几次,但还是一个不错的安稳觉,一大早,林美眉的少将老爸就来了,他是在他老爸的安排下专门来看女儿的,如果没有确实脱不开身的事儿怎么能有不陪在女儿身边的道理。
对我的印象越来越好了哦,也是,本人本来就不错,再加上这个怕女儿的老爸在女儿的胁迫下就算不怎么满意,好象也不敢说。
早餐终于吃到正常食品了,可林美眉的这位少将老爸也太过分了点儿,听见他女儿说好吃,把两屉小笼包都霸占起来,不让我和杨名吃,对,也不是,还挑面相不好看的包子给了我们每人两个呢,可那二十几个包子她女儿能都吃的了吗?我看着杨名抗议无效后就喝粥吧,还是他女儿有力度,一瞪眼,他立即出让了一屉,当然是剩的比较少的那屉,可看着林美眉再从他那里给我和杨名夹,他那个心疼哦,就象割了他的肉一样,哎,这样的老爸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形容了,反正有点儿羡慕。
检查身体是吃完早餐以后的第一份任务,接下来才是重要的重头戏,政审啊,谁让我们差不多在国外失踪三个月,这也是纪律规定吧,好在我们中间有林美眉这棵大树,程序虽然照做,但过程就简单了许多,连夜赶来的军队政审处会同国安部相关人员分别找我们谈话,本来就没有什么啊,当然能让他们满意,还有林美眉的少将老爸打过招呼,每个人写一份材料了事。听说要不然没有半个月不会放人自由的。
什么都是任务,本来我们想低调一些,但一白天接受附近部队的领导慰问就让我受尽折磨,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想逃脱还不可能,我们的接待人员告诉我们,这是任务,这是那门子任务?我看不是因为林美眉在里面想通过他来拉关系,就是因为通过我们寻找政绩,郁闷,我们有什么安慰的,再说又有几个是真正关心的呢。
郁闷了一整天,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其他人员终于被郑酷哥全部通知到,并在他的带领下赶来了,包括受了不轻的伤的刘云,相见的欢喜之情不需表述,但一去的十个人,现在独独少了李展,我们为他悲痛,也为自己能活着回来感到幸福,不是我们自私不顾别人的感受,但能活着真的是一件最幸福不过的事儿。
昨天一位军区的领导还和我说,说我的这群兄弟一点儿也不听领导,本来要求他们都去大军区战斗疗养院去整休的,但无论怎么劝说命令,他们就是不听,说没有我们的确切消息就是不走,这是违反命令要处分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上级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下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们又要求去各个边疆哨所去参加巡逻,说我们一定能回来,他们要第一个迎接到我们,不让他们去,他们又开始天天找主管首长,人家说那简直是骚扰啊,实在没有办法了,主管领导向上面反应,上面竟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昨天他们接到郑酷哥的通知,都是连夜赶到汇合的,今天终于获准见我们,我们这也可以叫生死离别之后的相遇吧,自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这里的生活环境是很不错,但我们还是想回学校,再有二十几天我们就都要去空军实习了吧,以后真正在学校的日子也没有几天,那么多的同学朋友以后或许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呢?但我们的想法注定无法实现,一纸条文要求我们去首都,说那里有军委领导要接见我们,让军委领导接见可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儿哦,但遗憾的是没有李展。
表扬,都是表扬,我觉得我们没有首长说的那么伟大,但几乎是最上级的军委刘副主席都这样评价我们了,下面谁敢说反调吗,不但不能说反调,而且越说越离谱,我都真的觉得我可以和董存瑞、黄继光媲美了,我们现在还有清醒的人吗,反正在我看来都沾沾自喜的,直到那一天。
军委的一位什么领导我忘了,要求我们参加国防大学成人班的一个结业典礼,并要我发言,发言我不怕,这些天发言惯了,而且还都是面对高级领导发言,但这次要说些什么呢?告诉我,这些学员都是各部队的精英,我主要讲一下我们这次行动的经历和感受,他们不在保密的范围之内,其实,现在我们学校的同学几乎都知道我们去做什么了,谁是傻子啊,但你不能说还是不能说的。
照顾我的是,我的发言稿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呵呵,有这样的发言吗?
这次结业的学员有一百多人,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军委反面也有主要领导参加,我们都坐在台下第一排,先是军委领导讲话、学校领导讲话,再由优秀学员代表讲话,接下了是主持人介绍我们出场,简单的介绍了我们的情况,然后我上台发言,这是什么发言,发言稿不用自己准备,而且还上台之前刚给我,觉得我水平高,不需要温习发言稿的吗,那就不要给我准备了呀。
不怎么舒服啊,虽然这几天我也被表扬夸奖的一塌糊涂,已经云山雾照的,但我还是觉得这份我已经读了三分之一的发言稿没有我想说的话,我再忘乎所以也不能说出这样几乎不要脸,自己一路大夸自己的话吧,我觉得脸红,觉得身上发热,觉得汗流浃背。
抬头看了看下面的听众,除了我们的几个自己人还听的津津有味,悠然自得,其他的人大部分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还有一部分以长辈看后辈的神情,可流露的是可惜的眼神,更有一些人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啊,我们有什么骄傲自豪的,自诩淡泊名利的我这几天好象也身陷其中,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可夸奖的,我们的行动成功了吗,没有,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这样的任务根本就没有难度,可我们还牺牲了一个人,牺牲的人在那个世界凝视着我们,我们却在这个世界恬不知耻的炫耀。上层对我们的嘉奖只是因为我们完成了任务,从战略上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可实际上呢,从战术上我们是失败的,而台下这些人正都是讲究战术的人。
台下淡漠和蔑视的眼神都象尖刀深深叉进我的胸口,真的想哭可哭不出声音来,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既有怀念还有耻辱和伤心。
我的突然变故让主持人也不知所措,台下更是面面相觑,要不是大家都是军人,这里马上应该变成菜市场。
我慢慢的把讲演稿叠了起来放进衣兜,站起来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既是对台上台下的大家,更是对两世相隔的李展,擦了擦眼泪,我又重新的坐到了话筒前,我努力让自己看着台下的眼睛。
“我知道我刚才的发言让大家见笑了,让你们很看不起我们,也是,但你可以蔑视我,蔑视我们这次行动活着的所有人,因为你们看来我们行动前后的表现都很差,但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没有生还回家的人,最起码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也知道,就算他受到这样蔑视的待遇,也是因为我,可你们没有权利因为我的表现来对待他,对待这次不怎么成功的行动。”这时候我看见了许多惊讶和沉思的眼睛。
“我也知道,说到这里我已经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权利,但我还是想说两句,不管行动本身有什么问题,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从心里讲我们也没有自夸自满的意思,但我们都是人,面对表扬蜂拥而至,我们也不能表现的平静如初,你们让我重新找回了自我,进一步认识了自己的不足,谢谢你们,今天的耻辱我们会在以后的战场上洗刷,请注视我们。”
说完我走下了台,台下掌声如雷,可我看见台上慢慢鼓掌的军委领导面色阴沉,给我发言稿的那位偷偷看看身边的领导更是怒色可见,呵呵,我刚才的话一定意义上否定了上级对这次行动的定义,这也是没有遵守纪律要处分的吧,我认了,我可以受处分,但我不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可以对不起一直让我深深内疚的李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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