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黑很黑了,而且静的厉害。罗亮知道从他答应母亲的那天开始注定他的一生就会改变了,晚上九点都已经过了父亲还没有回来,罗亮让母亲上床睡觉去了他自己一个人等父亲回来,因为他知道这些天可把母亲给累坏了。不知道为什么罗亮一个人静静的走出客厅来到了院子里,慢慢得他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望望夜暮中灰蒙蒙的望不到几颗星星,再看看月台前的几株干枯的月季孤零零的竖在花池里愈发的觉得自己形影相吊了。此刻罗亮忽然觉得有一股子凄凉的气息向自己袭来,他忽然的想到了北京的一家人,他们是否在想自己?我的父母呀!你们为什么把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这里不管了呢?为什么呀?为什么呀?罗亮一抬眼看到爷爷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呢,不一会儿就从爷爷的卧室里传出了:问苍天缺月儿几时能圆,问苍天何日里能挥三尺剑……李少春的林冲的唱段。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罗亮站了起来把手伸向了天空。可是天空中除了满眼的星星外罗亮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小说)
门响了,罗亮赶紧擦了擦眼睛里的使他模糊的泪水,是爸爸回来了。“多不容易的一个快步入六十岁人呀!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折腾呀!”罗亮知道爸爸是在为自己和罗芸而奋斗,看看自己周围许多同学的父母,他们只是在工厂里做一名普通的工人或是在机关里当一名普通的小职员,可是一到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坐的一起说说笑笑倒也享尽天伦之乐。可是自己的父亲呢,虽然名义上是一位大企业的老总,走到那里后面都跟了一大帮人,人人看见他都点头哈腰的,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可是你看看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在不休止的折腾自己,他为了什么不也是在为了他羽翼下的那双儿女吗?罗伯江显然今天的酒喝多了,他好像用钥匙开了老半天的门都没有开开,罗亮赶紧的跑到了门前把大门打开。
“爸爸,看你今天怎么又喝酒了,医生不是嘱咐你尽量不要喝酒吗?”罗亮心疼的说。
“又到年底了,今天宴请银行里的领导,为了公司不喝不行呀,明年要不不跟咱们放贷了。哦对了明天你不许乱出去了,以后凡是你在家的时候我有活动都得带上你,你也该见见他们了。”他把手伸到罗亮的跟前好让罗亮搀扶着自己迈过台阶,罗亮笑着一只手搀着爸爸,另一只手拔出父亲丢在门上的钥匙,随后把老爸搀进了屋子里。
“爸爸看你喝的都成什么样子了,爸爸明天不许喝酒了浴室里还有热水爸爸你快去洗个澡吧。”
“好,听儿子的爸爸明天一定不喝酒了。”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进了浴室。不大一会儿罗亮就听见爸爸从浴室喊:“儿子,给爸爸擦擦后背来。”
“诶,来了。”罗亮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就直本浴室跑去。
当他跑进浴室却发现爸爸那臃肿的身体塞在浴缸里,本来因为喝酒而红红的脸庞在蒸汽的熏蒸下显得更加的红润了。“儿子来给爸爸搓搓后背。”罗伯江说着就把脸庞扭向了墙壁而把后背冲着罗亮,罗亮把搓澡巾套在右手上轻轻的为爸爸搓着后背,“爸爸你该锻炼了,看你后背上的肉都松松的一点都不瓷实。”
“儿子你看看爸爸有工夫锻炼吗?我呀早盼着你来接我的班呀!儿子好好在北京干些日子等时机成熟了我在把你接回来,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放心的和你母亲去旅游了,首站就去北京好好的转转,虽说现在有时候一个月就去个两三次那也是早晨到晚上就回来了,那有时间到北京转转。”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那个时候我就放心了,放心了……”不久他竟然坐在浴缸里打起了呼噜来了。他太累了。罗亮还在轻轻的为爸爸擦着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背好像被冰冰了一下,好凉!原来是他的泪珠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他知道自己选择罗芸他没有错,他值得和罗芸厮守一辈子,他要为了眼前的这位快是老人的中年人来和罗芸厮守终身,他不后悔,他更不能后悔。
爸爸突然打了一个冷战醒了过来,“怎么了罗亮,那不好受了,还是心里有事憋得慌。”原来罗亮刚刚的一滴眼泪滴在了父亲的后背上把他凉醒了。
“爸爸,哪里。刚才是房顶上的积水滴下来的,你看我的手背上还有一滴呢。”罗亮说着把左手的手背举向了父亲。(小说)
“是不是你妈强迫你和罗芸的事情啦。你要是不乐意跟爸爸说说,男人之间不能有秘密的,再说你想什么难道还骗的了爸爸,别忘了爸爸也曾经24岁过。”
罗亮心头猛得一颤,爸爸的话分明就是一把钢刀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心里。“爸爸不是的,我高兴的不得了那还不乐意,我只是……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突然从妹妹变成自己的恋人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臭小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年前我和你妈妈商量商量先跟你们举行个订婚仪式以后就好意思了吧。”
“爸爸,我看不必了吧,这几天时间多紧张呀?公司里的事情就够你挠头的了,光是这块三角债你就得折腾些日子吧。”
“哎——”爸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外边这块外欠账向来就是我们公司年关里最不好过的关。工人们等着钱回家去过年,可是有些客户就是不给你钱你说可气不可气,现在这年头,杨白劳和黄士仁得换个来看,该账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这不公司里从上个月就成立了要账小组,快俩月了连三分之一都没要上来,工人们靠什么来发工资和奖金呀!我已经许给他们了年底发双份工资了。可是现在发一个月的就不错了,今天我为什么去和银行里的人喝酒去就是先把贷款争取下来给工人们发放些奖金的,等外边的外欠账都要上来在顶银行里的贷款。”
“爸爸我们非得要他们欠账才能卖出去吗?不可以现钱交易吗?”
“大部分是不行的,他们非要押你一批货不行,只有一小部分才给你先钱的。你不这么办别的公司就这样办?我们只能随着市场走,不随着你就不卖货。一天不卖货我们这么的公司不全是靠卖货来支持的吗?再说我们进的这些原料大部分也是不交现金的,这不现在公司里最忙的就是财务部了,他们这几天现在天天在忙着收外边要来债和还咱们欠人家的债。”
“爸爸,在老家经营公司怎么这么难呀!”
“怎么,害怕了。老爸这些年不全是这么过来的吗?你看现在爸爸也发福了,公司也这么大了,儿子没有过不去桥的。”罗伯江轻轻的拍拉拍罗亮的肩膀。罗亮冲着父亲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