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罗亮在球赛结束后就忙着张罗毕业论文、毕业考试。匆忙之间就彻底与学生的身份告别了,但是他并没有像其他的同学一样销尖了脑袋想留在北京,或是找上一份外企做一个“北漂”。因为在他的家乡有一份很大的家业等待着他去经营。
罗亮的家乡是一个叫做胜芳的河北重镇,从这里到北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他的家乡并不是靠土特产和矿产品出名的,说实在的这里的资源十分的有限。罗亮最爱的还是这里的人,他们靠自己的勤奋与聪明营造着自己富庶的生活。这里街道宽阔,楼宇林立,各种工厂挺立在乡郊旷地,琳琅满目的商品充斥在镇区里的大小商场,各种闻名全国的大型批发市场分布于交通要处,每天早晨各色车辆像纺锤一样穿梭于工厂与这些批发市场之间。这里的人们行色匆匆,走在街上每个人都无暇他顾,即便是能在商店里闲逛的女人们她们也很少在一个自己中意的商品面前长时间的驻足,因为这里的人们把时间就是金钱真正的融入自己的骨子里。这几年这里的钢木家具尤其发达,每年的钢木家具的销售量占全国的20%左右,而罗亮他们家的“江海钢木家具有限公司”更是其中的翘楚。罗亮更是佩服经营着“江海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爸爸,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人。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他的脑子里便涌出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头发总是打的很顺,有一双睿智的眼睛的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一天当他在西单图书大厦买一些爷爷爱看的京剧的碟片的时候,手机响了,原来是他的父亲打来的。
“爸爸,你在北京吗?”
“我在家呀,刚和一个客户订完合同,儿子,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后天星期六吧。”
“儿子,那后天我亲自去接你。”
“爸爸,用不着的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我都二十四了,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二十四的时候天天不是在广州独闯吗?”
“那不行的,现在人很杂的,你要坐公车回来我和你妈不得惦记死啊,对了,你妈说也要来接你的。”
“爸,千万不可以的,妈晕车晕得很厉害的。”
“那可不可以我去啊,我们总得去一个吧。”
“好吧,你自己来,千万别叫我妈来,爸!你可自己别开车叫司机开,路上叫司机千万小心慢些开。”
星期六当他们兄妹三个刚刚到学校门口,一辆灰色的宝马吉普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是爸爸的车”罗芸喊。
这时从车里出来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叱诧当地家具业的风云人物罗伯江。他满脸笑容的冲着这三个孩子。
“爸爸、爸爸”罗芸撒娇似的喊着,一边跑着用手挽着爸爸的胳膊。
“大伯父”罗萍低声喊道,她原来是罗伯江的弟弟罗伯海的女儿。罗伯江对她说:“萍萍也来送你哥哥来啦!”
“爸爸”罗亮激动地对罗伯江喊道。
“儿子”罗伯江也有些激动了,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动。看到如此英俊帅气,如此高大魁梧的儿子心里不由的感叹:“真不容易呀,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儿子,咱们回家喽!”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提罗亮的箱子。
“爸,我自己来。”罗亮一边提着箱子一边望车里走着。
“爸爸,你怎么这么偏心,从来你都只派司机去接我和姐姐,怎么哥哥你就亲自来呀,现在也不问问我们也回不回家?”罗芸冲着父亲嗔着道。
“就你搅乱。”罗伯江一边说一边抚着女儿的头,“等你毕业了我和你的妈妈一起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一路上罗芸不停地叽叽喳喳的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我们这次算是沾你的大光啦。”罗芸冲着罗亮撅着小嘴说:“是不是,姐。”她又把头歪向了罗萍。
“不是的,每次不都是哥哥和我们一起来,一起走吗?只不过哥哥毕业了,伯父才会亲自来的。”罗萍解释道。
“还是萍萍懂事。”罗伯江说。
“哼!”罗芸把头一歪冲着父亲做了个鬼脸。
车刚一上高速,爸爸的手机就响了。
“罗芸先别说话,是你们的妈妈打来的。”
“还不是问我哥,你们呀全都是重男轻女。”她终于住声了。
“我们上高速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扭向了罗亮说;“亮亮你妈问你是去饭店,还是在家吃?”
“去饭店吧,这么多人在家吃,妈妈会很累的。”
“你儿子怕你累着,说去饭店。”罗伯江又说:“芸芸,学学你哥哥心里总是装着别人,哪像你只顾自己。”
“爸爸,谁说的。”罗芸反驳道。
“好好,爸爸说错了,我们的芸芸也有替别人着想的时候。‘
“哼”罗芸又是一句。
很快的他们就行驶到了罗亮家乡的地界,罗亮看这窗外自己熟悉的一切他是多么的爱这里,爱这里的泥土,爱这里的人,他自言自语道:“爸爸,你看一进入胜芳车流明显的比刚才多了很多,真想马上就投入到其中啊。”
“儿子,回家休息几天,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们看,到家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两层西式楼房旁的公路上,楼的外墙镶着乳黄色的瓷砖,旁边种着各色花草与小树,紫红色的油漆大门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到了,罗亮激动的跳出了车,他从这里上高中,从这里去北京上大学,他还要从这里做一个商界名流。门“吱”的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个衣着淡雅但看上去很高贵的中年妇女,她的头发微微的有些波浪,一张鹅蛋形的脸显出年轻时的漂亮。“妈”罗亮喊着跑了上去一边用手搀着她下台阶。“让妈好好看看,从寒假去上学到现在也不回来一趟。”她一边仔细的端详着儿子一边轻声得说:“你看又瘦了好多,本来就高这下显得更高了。”这时罗亮发现母亲的泪水就要溢出了眼角,他忙用手擦去母亲的眼泪。
“妈,队里有比赛一直到快毕业了才打完,要不五一我就回来了。”
“好好,现在回来了你就可以不去了吧?”
“不去了,回家好好陪着妈妈。”罗亮一边说着一边把母亲搀进了院子里。多么熟悉的院落啊,他喜欢的石桌石凳还静静的矗立在他种的那些月季花的前面,夏天他总喜欢座在石凳上看书,还爱在石桌上给爷爷泡上一壶茶等他午睡醒了给他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或是听爷爷清唱唱《野猪林》;还有那些月季,那是他们家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他才刚上高中,去一个卖花的同学的家里那个同学的爸爸送给他的。他把它们种在了宽宽的月台的两边,现在正是它们开的最艳的时候,粗粗的枝杆上开满了黄的、粉的、红的,好象是它们在特意为罗亮而开。
“这几天花开的都艳,它们也知道我们罗亮要回家了。”母亲笑着说。
“是亮亮回来了吗?”从楼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是奶奶,罗亮快跑几步走进客厅,这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正从里屋往客厅里颤颤的走了出来,“是我们家的亮亮回来了吗?”老人一边抚着罗亮的脸一边说:“瘦了,瘦了。”罗亮用自己宽厚的大手扶去老人眼角溢出的泪滴一边说:“奶奶是我啊,我这次回来可再也不走了。”
“不走就好了,这半年可把奶奶想死了。亮亮他妈这几天可不许罗亮乱跑,你要多做些好吃的,让我们的亮亮补补身体。”她一边笑着一边嘱咐着罗亮的母亲。
“爷爷呢?”罗亮问奶奶。
“他去饭店给你订菜了,昨天知道你要今天来,他昨天(如果转载.请与起点或作者联系)就去咱们家开的饭店了订好了菜,今天上午他就去厨房盯着那些厨子了。说是要自己要把每一道菜的关。”奶奶说。
一家人正说着,罗亮只听大门外有车停了下来,“瞧瞧!我们家的皇帝来了,可我又接驾迟了。”这时候从院子里就飘来一位中年妇女的笑声。她是罗亮的二婶秀英。奶奶说:“老二家的来了。”
“妈,我去美容院洗脸去了,我是一个劲儿的催着美容师让她快些可她偏偏说快了没效果,我说没效果没问题可别耽误了我来接我们家的皇帝啊,结果还是迟了,下次我得好好的说说这个美容师。”秀英说。
“二婶我可不是咱们家的皇帝。”罗亮答道。
“你不是还有谁是,从昨天家里就里里外外的忙着准备接你老啦。”她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打着罗亮那英俊的脸。
“妈——!”罗萍有些埋怨道,接着又说:“爸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去银行给你弟弟往卡上打款呢?”罗亮的二婶说:“罗明又从家里走了好几天了。别提他了,提他我就一肚子气。”
“那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罗芸问。
“呦,罗芸也回来了,看看这半年出落的更漂亮了,看看人家这肌肤气死我们这些天天往美容院跑的。对了,大姐我去的那家美容院又新到了一种护肤品,纯天然的,我试着用了一次效果挺不错的,就一下子花5288元买了个套餐。下次我带你去试试?”她又把头转向了罗亮的母亲。
“我是不去的,人不服自然规律不行,花多少钱也不能出来罗萍她们的效果。”罗亮的母亲说。
“那咱们就先去饭店吧,你二叔他从银行直接奔饭店。”罗亮的二婶说。
“好吧,罗亮你和我坐一趟车,叫你爸的司机开车。”奶奶对罗亮说。
“那我们和谁坐一趟车啊,哦,你只要孙子就不要孙女啦?”罗芸喊道。
“好,好,你和萍萍也来。”
在车里奶奶不停的用手抚摩着罗亮的脸,嘴里不住的唠叨着:“多俊啊,还这么有出息,真不愧是老罗家的长子孙。”罗芸冲着奶奶说;“奶奶,那我和萍姐就是丑八怪了?”
“你俩可不是,你呀就是你哥种在院子里的月季,你姐就是我屋子里的栀子花,一个好看但扎人,一个清清秀秀却很弱。”奶奶哄着罗芸道。
罗芸心里顿时泛起了层层涟漪,她在心里细细地品着奶奶说的“你是你哥种在院子里的月季”。我是我哥种在院子里的月季,想到此她突然沉住了话,脸不有的变得热了起来。“你是不是很热?”罗萍问她:“车里开着空调呢。”罗芸此时却好象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她还在琢磨着奶奶说的那句话:你是你哥种在院子里的月季。“你在想什么啊?车都停了,快下车。”罗亮提醒到罗芸。
“哦”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只要是和哥哥有关的东西她都很在意。她在心底里暗暗的纳闷。“孩子们快上楼吧”奶奶说。这时罗亮父母和二婶的车也已经到了。罗亮看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就座在饭店的门口冲着自己笑呢,那是早早的就来为自己点菜的爷爷,那个爱唱《野猪林》的爷爷。他跑过去把爷爷从座位上搀起来扶着他慢慢的走进大厅。这是从一个大圆桌的傍边立起来一个和他的父亲大小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他就是罗亮的二叔罗伯海,他冲着笑着说:“回来了亮亮。我本来说咱们一家去雅间吃的,那里清静的,但你爷爷偏偏说在大厅,我知道他是在显摆自己有一个大学毕业的大孙子,哈哈。”他马上又对大厅的经理喊:“小张叫厨房里开始吧。”不一会儿人们围着圆桌座起了,一家老小一个一个的替罗亮接风洗尘,凡是有他们熟悉的客人来这里吃饭罗亮的爷爷总是为人家介绍说:“那位最英俊的小伙子就是我大孙子,他刚从北京的大学的回来。”人们自是个个走上来为他们一家庆贺一番。真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道不尽的高兴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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