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趁午饭的时间,罗亮让刘诗洋约他三叔在医院门口相见,中午时分他和刘诗洋站在医院的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刘诗洋的三叔,不知道为什么罗亮觉得自己的心跳在疯狂的加速,他想让自己的心跳慢些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而且还不停的打着冷战,正在他感到万分难受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正在发抖的手,原来是刘诗洋。罗亮感觉到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他的手是那么的有力。“不要紧张罗亮,一切都会过去的。”
近了,罗亮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骑着自己的那辆赛车过来了,他知道那是刘诗洋的三叔,也许就是自己二十年来常常梦见的那位生身父亲。其实这二十年来他也何必曾忘记过他们呀,毕竟那才是自己的根,老家的父母对于他来说是他不能舍弃的,可是不管怎样他始终不会忘记自己的根的,他有时常常想:他可以不和自己的生身父母住在一起,但他必须知道他们是谁。二十年来罗亮经常凭借自己小时候中依稀残存的他们那模糊身影来回忆自己的童年,可是现在也许他们就近在眼前了,他却突然感到有些恐怖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名于这种恐怖来自于哪里。
“罗经理,这是你昨天忘在我们家里的自行车我给您骑来了。”罗亮听到他这句话却感觉到像有一把刀在割自己的心,而且分明的自己的车被清洗过了,平时由于自己工作很忙而且很累自从买了这辆车那天起他根本就没有擦过,一个多月来这辆车早已是灰尘满身了,现在这辆车就如同新买的一样,崭新崭新的。罗亮知道他们一定很是用心的擦洗过这辆车,就如同天下所有的父母整理自己儿女的杂物一样,也许这二十年来他们希望靠擦洗这辆车来弥补对自己的缺失。
“您来了,我自己来推吧,太谢谢您了,看这辆车又如同新的一样了,您一定很累吧。”罗亮语无伦次的说着这些奇怪而有发自内心的话。
“没什么的,不累,不累。”
“走吧,去医院吧!”刘诗洋说。
在医院里罗亮不敢看刘诗洋的三叔,他在取血样后默默的离开了医院,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刘诗洋的三叔,如果不是也许以后还能像昨天一样常去刘诗洋的三叔家里;可是,如果自己真是他丢失的儿子呢?他不敢想他会怎样的面对这个现实。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也许逃避才是出路。
他也没有通知刘诗洋一声他骑上那辆被擦洗的很干净的自行车就回公司了。
“罗哥,你和诗洋哥去哪里了,瞧瞧给你们打好饭都凉了。”在这座写字楼的饭厅里小章正急不可待的望着门外,当他看到罗亮后埋怨道。
“哦,我和诗洋去医院看望了一个病人。”
“谁呀,我认识吗?”
“你哪会认识呀,是我和诗洋打球时认识的。”
“那怎么诗洋哥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罗亮一听小章这样说他才意识到他是自己回来的,他正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的时候,看到刘诗洋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那不在后边吗?他说他先方去方便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章恍然大悟道。
“罗亮你去哪了?……”刘诗洋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
罗亮冲着他一挑眼,刘诗洋好象明白了什么,也就没往下说。
“你瞧,小章为咱俩打的饭。都凉了又凉了。我看就将就着吃吧。”
其实,罗亮现在别说是凉饭就是山珍海味他也吃不出滋味了,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这些饭和菜吃下去,也许他想靠大口的吃饭来忘记刚才的事情。
医院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这一个星期里罗亮内心是忐忑不安的,每每想到亲子签定这件事情他就紧张的不得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镇定,因为他还要领导着公司里的这些人工作呢?还好有刘诗洋对自己的关心还有那个小章时不时的插科打诨才能让他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
罗亮也不记得是哪天的事情了,刘诗洋有一天对他说希望能帮他哥哥找份工作。公司里有了一位会计,出纳暂时的由他自己担任,一个多月来他既要处理公司日常事务有时还需要他去外边搞些应酬,他还要担任公司的出纳,而出纳是不能经常离开公司的,他本想培养培养小章的,得知他哥哥是财会专业毕业的大专生的时候,他爽快的答应了刘诗洋叫刘诗洋的哥哥刘诗海也来公司上班了。刘诗洋听他很爽快的答应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你真是没心没肺,不等结果出来在做决定呀。”
“这有什么,我可是就事论事,即便咱们不是亲兄弟凭你我也得帮你;如果是我可更有理由了,别忘了他可也就是我哥了,更重要的是我最终还得看能力的,如果没有工作能力我可不养吃闲饭的,即便是我的亲哥哥我照开无误。”罗亮说。
“那我可就叫他明天来上班了。”
“那好吧,明天你叫你哥哥来上班吧。”
第二天刘诗海就来上班了,那天罗亮看到刘诗洋非常的激动和高兴,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他见到刘诗海后心里却怪怪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了,只是把工作简单的介绍给他后自己就匆匆的走开了。
这一个星期他就靠无休止的工作来打发掉了,他知道自己工作起来才能使自己好受些,才能使自己忘记眼前的忧虑,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忧虑。
一个星期说长就长说短就短,马上就要看结果了,也许这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来说太难面对了,他一想到结果他就感到自己的血液流动的在加快,他就手足无措起来。
“诗洋,我不敢去面对那二老,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敢,如果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走出医院;如果不是那对于我们双方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太大的打击了,我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对自己生身父母的思念,他们也从来没有停过对自己丢失儿子的想念。我真的不敢面对,要不你就替我去看结果吧。”他把刘诗洋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悄悄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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