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www.cmfu.com发布李渤打开窗户,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www.cmfu.com发布已经入冬了,但迎面扑来而来的风却丝毫没有凛冽的感觉,他已经和刘虞候约定,晚上由他刘虞候来注意靖安坊大门口的进出人员动静,白天则由另外一个留下来的土兵来观察。
www.cmfu.com发布李渤认为,一般的刺客,要进入宰相府行刺的可能性很小,关键是武宰相离开宰相府,尤其是出靖安坊才是真正最危险的时候。而靖安坊至皇宫的朱雀门大约有六里的路程。武大人天天来回的路上虽然有护卫严密地保护着,但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说不定那一天疏忽,就有出纰漏的可能。
www.cmfu.com发布李渤将这样的想法通过刘虞候通报了林总管。林总管只是对李渤表示了谢意,其它没有说什么,随后,李渤觉得自笑,堂堂当朝宰相的安全问题,保护措施一定严密得紧,怎么轮得到自己来操心?之所以让自己住在醉星楼,林总管一定有自己的深意,也许是林总管觉得醉星楼是武大人安全问题方面一个最薄弱的环节,才留下自己把把关的。
www.cmfu.com发布此话余下不表,却说李渤自从住进醉星楼,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敢离开过半步,时间一长,他就开始懒散起来,有时闷得实在憋得慌了,就经常偷偷到附近的一些热闹处逛逛,只是没敢走得太远。
www.cmfu.com发布这样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次日接近中午时分,天上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来。李渤闲着无事,一时上了酒瘾,便拉着刘虞候一去出去喝酒。
www.cmfu.com发布街道上行人很是稀少,两人边说便走过了七、八间门面,才看见飘着的酒旗。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拉拉李渤道:“道长,这家‘鸿运酒楼’不错,我以前来过。”
www.cmfu.com发布李渤和刘虞候推门,掀开厚厚的门帘走了进去。
www.cmfu.com发布这家酒楼并不大,楼底下就放着五、六张桌子。店堂里空荡荡的,店家见来了客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帮他们拍打着沾在他们身上的残雪说:“两位客官,里面有炭火,先坐下暖和一下。”
www.cmfu.com发布俩人在临窗僻静处拣了一张位置坐定,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一路吆喝着走了过来:“两位客官来些什么?”
www.cmfu.com发布李渤看了看刘虞候,刘虞候搓着手说:“道长,我无所谓。”
www.cmfu.com发布李渤笑了一下,看着小二说:“那就先打四角酒,再来两斤牛肉,一斤羊肉,有什么时鲜的蔬菜也来一盘。”
www.cmfu.com发布“好嘞―”小二应了一声,麻利地将桌子擦了一边说,“客官稍等片刻,酒菜即刻便上来。”
www.cmfu.com发布“将酒给我们烫一下先上来。”李渤说道。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将炭盆移近了桌子,店家跑了过来说:“客官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来做。”说罢,用钎子将炭盆通了几下,蓝悠悠的火舌窜了起来。
www.cmfu.com发布酒过三巡,李渤的身上才真正感到暖和起来。刘虞候只是一味喝着酒,也不说话。
www.cmfu.com发布李渤摇了摇酒壶,朝着小二喊道:“小二,再打两角酒来,顺便来一些辣酱和大葱蘸羊肉吃。”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拉着李渤的手说道:“道长,我酒量有限,实在不能喝得太多。”
www.cmfu.com发布“好吧,小二,那就先打一角酒。”李渤也不勉强,指着刘虞候说,“看来兄弟也是一个爽快之人。”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笑笑换了个话题说:“道长正是好运气。”
www.cmfu.com发布李渤诧异地看着刘虞候。
www.cmfu.com发布“道长,说实话,以往想来宰相府讨便宜的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就是没有一个能被我家大人相中的。道长也只来过没几次吧,我家大人就如此器重。难道不是好运道吗?”刘虞候的发音有些变粗。
www.cmfu.com发布“哦,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原来还是这事。呵呵。”李渤模棱两可地答应了一句。
www.cmfu.com发布“道长,我在相府也呆了有好几年了,才弄了个虞候的位置,而道长轻轻松松送了一个折,今后的前途就不可估量了,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道长,今后若有个出头之日,可不能把把小弟给忘了。”刘虞候冲着李渤笑笑说。
www.cmfu.com发布李渤笑笑说:“虞候莫要取笑,我李渤一个出家之人,积德行善为本,绝不会为这些蝇头小利所迷惑的,今后时间还长,虞候看下去便知。”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
www.cmfu.com发布李渤站起来扶住他说:“虞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推开李渤说:“道长,今天我有些不胜酒力了。”
www.cmfu.com发布李渤再次扶住他说:“那今天我们就喝到这里,我马上陪你一起回去,酒保,结账-”
www.cmfu.com发布刘虞候拉开李渤的手道:“道长,不要因为我而坏了你的兴致,反正一时也没事,你再喝几杯,我坐下来陪你就是,只是我不能再喝了。”
www.cmfu.com发布李渤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坐下陪着。这个刘虞候一坐下,倒头便睡。
www.cmfu.com发布李渤有些扫兴,但现在若搀扶着一个醉汉回醉星楼,脸面上须不好看。他索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替刘虞候披上,然后坐下来慢慢喝着酒等他醒来。
www.cmfu.com发布这时,门被推开了,雪花“哗哗”地跟了进来。店家见又来了新客人,急急地迎了上去。
www.cmfu.com发布进门的人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长得甚是高大结实,一脸的络腮胡子,身子上斜搭着半张虎皮,一身猎户装束;剩下一男一女都披着一身斗篷,斗篷上还有很多残雪。
www.cmfu.com发布那个穿斗篷的男子一边抖落着身上的积雪,一边埋怨道:“怎么就遇上这等天气,正是拣了好日无好天。”
www.cmfu.com发布那个穿虎皮的大汉解下腰刀放在桌子旁边,粗着嗓子喊道:“店家,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待会一并付你酒钱。”
www.cmfu.com发布“好嘞,”小二吆喝一声,端着盘子快步走了出来。
www.cmfu.com发布“小二,你就这么小气,只上这一壶酒,是怕我不给你酒钱?”这个大汉冲着小二喝道。
www.cmfu.com发布另外一个男子已经解下斗篷,看着那个大汉说:“兄弟莫急,等喝完了我们再向他要不迟。”
www.cmfu.com发布小二满面堆笑凑上去说:“客官,你要多少尽管开口,我只是先上一壶热酒让客官暖暖身子。”
www.cmfu.com发布“不要婆婆妈妈的,先来一坛,不够再问你要。”这个大汉拿出一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放说,“这些够了吧?”
www.cmfu.com发布小二接过掂量一下说:“客官,多了。”
www.cmfu.com发布“多了先寄在你这儿,等下次再来喝。”这个大汉挥挥手说,“小二,只求你快点,我们都饿坏了。”
www.cmfu.com发布“好嘞,客官,你稍等,我马上上酒上菜――”小二将最后的尾音拖得很长。
www.cmfu.com发布这大汉突然一拍桌子道:“小二,你给我滚出来!”
www.cmfu.com发布小二在里面答道:“客官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www.cmfu.com发布“爷爷让你先给我滚出来,爷爷有话问你。”这个大汉吼道。
www.cmfu.com发布这个小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店家也跟了出来。这个大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脸上充满怒气看着店家和小二。
www.cmfu.com发布店家先走了过去,作揖道:“客官,若小店有招待不周之处,请多包涵。”
www.cmfu.com发布这个大汉也不说话,一把抓住店家的胸襟便要打。另外一个男子一把抱住大汉说:“大哥,有话好说,千万不能动手。”
www.cmfu.com发布“这店家忒地欺负人,这种东西不打,打谁!”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店家说。
www.cmfu.com发布小二躲得远远的,在瑟瑟发抖。
www.cmfu.com发布这个店家央求道:“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呀。”
www.cmfu.com发布这个大汉朝着李渤的这边一指说:“这么冷的天,别人有火盆,俺们为什么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是外乡人吗?”
www.cmfu.com发布店家哆嗦着说:“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www.cmfu.com发布“怎么个好说,你也给俺来盆炭火。”大汉睁大眼睛逼迫着店家说。
www.cmfu.com发布“实不瞒这位客官,小店只有这一个火盆。”店家看着李渤这边说。
www.cmfu.com发布“这我不管,你去想法子。”大汉说罢,用力一推,将店家推了个仰面朝天。
www.cmfu.com发布这店家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李渤面前央求道:“这位客官,你就行个好,把火盆让给他们吧,啊?”
www.cmfu.com发布李渤看着店家,不紧不慢地说:“你这店家好生无礼,是我少给了你酒钱?”
www.cmfu.com发布“不是。”
www.cmfu.com发布“那他们是你的客人,难道我就不是?他们若是好好地来要,我便给,要不然,嘿嘿,我就占着不给了!”李渤说罢,转过脸来自顾喝酒。
www.cmfu.com发布“砰”,那个大汉狠狠地摔了一只酒碗,骂道:“那边的牛鼻子,说话怎地这样的夹枪弄棒,今天我就是要定了。”说罢,一路抢将过来。
www.cmfu.com发布“你这厮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来撒野!”李渤抢上一步,护住那盆炭火。
www.cmfu.com发布这大汉也不答话,飞身过来出拳直击李渤前胸,李渤腾身闪过,这个大汉趁着空隙便起脚猛踢那只火盆,吼道:“牛鼻子,你也别想享用!”
www.cmfu.com发布李渤迅速起脚挡住了那大汉袭击火盆的一脚,那大汉急忙收住,双手直贯李渤双耳。
www.cmfu.com发布李渤卖个破绽,人急速后仰,显得有些站立不稳。这大汉见对手两招之内便显守势,心里窃笑,跟上一步,飞腿直踹李渤前胸。李渤随即旋身,双手快捷地扑地,躲过大汉这一脚。
www.cmfu.com发布这个大汉哈哈大笑说:“鸟道士,我看你还嘴硬。”说罢,起脚直蹬李渤后背。李渤见大汉下三盘露出破绽,也不躲避,反而出脚偷袭那大汉立地的那立地的一只脚。那大汉想不到这个道士的反击是如此迅捷,匆忙收脚补救下三盘。李渤乘机飞速跃起,瞄准那个大汉的前襟连踢两脚。那大汉虽然勉强躲过李渤的两脚,但身体早已失去重心,一连往后退了三、四步。
www.cmfu.com发布这大汉退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才站稳,只见他圆睁环眼,抢过桌子上的腰刀,喊道:“鸟道士,有点本事,我再和你过几招,定当剁下你的狗头。”
www.cmfu.com发布另外一个汉子急忙跳到中间挡住,两边看了一下说:“两位且慢动手。”
www.cmfu.com发布大汉吼道:“你这汉子不帮我杀了他,反倒来相劝,真他娘的扫兴。”
www.cmfu.com发布这个汉子看着大汉说道:“大哥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
www.cmfu.com发布“那你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大汉收住身子,瞪着眼说。
www.cmfu.com发布这个汉子对李渤作揖道:“道长好面熟,莫不是几个月前为我们引路的那位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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