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渤回到来福客栈,发现丁虎已经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对面等自己。他看见李渤,站起来喊了一声:“哥哥,你等死俺了。”引的大家都朝这边看。
www.cmfu.com发布两人坐定,李渤道:“刚才我去送王家兄妹。”
www.cmfu.com发布“他们已经走了?”丁虎疑惑地看着李渤道。
www.cmfu.com发布“是的,他们可能有些要紧的事情,来不及和兄弟打招呼,让我转告你一声。”李渤看着一脸焦急的丁虎,差点笑出声来。
www.cmfu.com发布“哥哥莫要取笑,俺只是感到突然。”丁虎呆呆地注视李渤说。李渤觉得他有时候确实很可爱。
www.cmfu.com发布“哥哥,俺一早就出去转了一圈,这个长安城也太大了,我一时都找不到回来的路,问了好多人才回到了这里,结果整整折腾了一上午。”丁虎说罢,自己傻笑起来。
www.cmfu.com发布李渤听得哈哈大笑。丁虎道:“哥哥又在取笑俺。”
www.cmfu.com发布李渤收住笑声说:“对了,兄弟吃饭了没有?”
www.cmfu.com发布“刚才见哥哥不在,俺已经自个儿吃七碗酒,三碗饭,哥哥若是想吃,我再陪哥哥。”
www.cmfu.com发布李渤笑道:“我刚才也已经吃了好些酒菜,不吃了,我陪兄弟出去转转,怎么样?”
www.cmfu.com发布丁虎跳将起来大喝一声:“好!”
www.cmfu.com发布周围的客人都被吓了一跳。
www.cmfu.com发布两人步出客栈,丁虎突然一扫刚才的快乐情绪,变得忧伤起来,他长吁一声说:“我自个儿快乐,也不知我的老母在家是否安好,我的兄长现在又在何处?”
www.cmfu.com发布李渤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拉了一把丁虎道:“走,兄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www.cmfu.com发布丁虎一边跟着李渤走,一边疑惑地看着李渤道:“哥哥,你要带俺到什么地方去?”
www.cmfu.com发布“兄弟,你先别问,去了就知道。”
www.cmfu.com发布“哥哥,你知道俺是一个急性子,你就先告诉我吧。”
www.cmfu.com发布“好,我们去东市背影巷。”
www.cmfu.com发布“背影巷是个什么地方?”
www.cmfu.com发布“是我原来的家。”
www.cmfu.com发布“去哥哥的家?好!”
www.cmfu.com发布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东市的大牌楼底下。
www.cmfu.com发布雪停了,太阳升到了头顶,照耀在这白花花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丁虎用手搭了个凉棚四处看着说:“我的老娘,世间还有这等繁华的地方,什么时候也带俺老娘来看看,也算尽了一份孝心。”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一时没有吱声。
www.cmfu.com发布重新回到这里,李渤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沉重感。董记当铺照常是铁将军把门,背影巷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样的古朴宁静。由于刚下过大雪,巷子里的店铺虽然还在营业,但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才能看到有人在自家门口铲着雪,剩下的就是孩子们的天下了。
www.cmfu.com发布为了不被引起注意,李渤尽量绕过路人,专拣僻静的地方行走。
www.cmfu.com发布丁虎啧啧称奇,说:“你看这条小巷子都比我们哪里的大集镇都热闹。这不是人间的天堂嘛。”
www.cmfu.com发布李渤没有接他的话题,说:“兄弟,前面就快到了。”
www.cmfu.com发布“哥哥,住在这样的地方,过的一定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丁虎看着李渤道。
www.cmfu.com发布“兄弟,今天来主要是让你看一样东西,看看你认得不认得。”李渤的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www.cmfu.com发布“啥好东西?我可不认得几个字,哥哥千万莫要让我为难。”丁虎加快步伐,走到了李渤前面,侧身对他说。
www.cmfu.com发布“还有三五十步,就有分晓。”李渤不住地留意者左右说。
www.cmfu.com发布“好,哥哥,那我倒要见识一下是什么宝物,惹得哥哥如此的神神道道。”
www.cmfu.com发布当李渤接近清虚观的时候,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如今的清虚观,已经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在了下面,连一丁点的影子也找不到了。李渤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www.cmfu.com发布李渤奇怪地看着李渤道:“哥哥看什么?看得这样出神?”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一时转过神来,对丁虎笑笑说:“好兄弟,没看什么。”说罢,拉了丁虎一把,朝街道对面走去。
www.cmfu.com发布清虚观斜对面的胡记铁匠铺,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前的过道上架着的几个炉子烧得通红通红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汇成了一片。胡掌柜正端着一把茶壶,在招呼着手下的小伙计干活。
www.cmfu.com发布李渤指指对面的铁匠铺子对丁虎说:“就在对面便到。”
www.cmfu.com发布丁虎不解地看着李渤道:“俺还以为哥哥领我到什么地方,原来是个铁匠铺子,难道哥哥要打兵器不成?”
www.cmfu.com发布“兄弟,不是打兵器,而是让兄弟看一件兵器。”李渤转过身来对丁虎说。
www.cmfu.com发布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便到了铁匠铺边上。胡掌柜抬头看到李渤,惊愕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上前施礼道:“胡掌柜,好久不见了,一切可好?”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指着李渤道:“道长,哈哈,是李道长,怪不得今天雪停了,出太阳了。”
www.cmfu.com发布他手下的伙计停下了活计,都注视着他们,胡掌柜对他们瞪了一眼说:“去去去,没你们的事,你们干你们的。”
www.cmfu.com发布李渤走近胡掌柜说:“胡掌柜,我们进屋说话。”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对,好,好,我们进屋说话。”
www.cmfu.com发布李渤转身,对丁虎招了招手。
www.cmfu.com发布三人穿过店堂,进了里屋,胡掌柜招呼两位坐下,然后招呼伙计上茶。李渤站了起来拉住胡掌柜说:“胡掌柜不要忙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放下手中的茶壶,拉着李渤说:“道长,既然来了,为什么急着要走呢?到这里就像到了你自己的家,街坊邻居昨天还在提起你,来了就不和他们打个招呼?不,今天你一定要吃了饭再走。”
www.cmfu.com发布李渤谢过,说:“胡掌柜应该也是一个爽快之人,今天贫道实在是没有时间,等下次有时间了再来和大家叙旧。”李渤说罢,拉过胡掌柜说,“胡掌柜,我说话也不转弯抹角了,几个月前,我存放在胡掌柜这里一把腰刀,不知胡掌柜是否记得?”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笑着说:“道长,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好好地放着呢,道长什么时候要,尽管来取就是。”
www.cmfu.com发布“我今天就想要,我要让我的这位兄弟看看,如果有用,我们就拿走,如果没用,恐怕还得在你这边放一段时间。”李渤比划了两下说。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迟疑了一下说:“这把刀在这里是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以为道长不来要了呢,好吧,道长等一下,我去取出来。”说罢,朝旁边的一件侧厢里走去。一会儿,胡掌柜走了出来,将一把明晃晃的腰刀递给了李渤。
www.cmfu.com发布李渤接过腰刀,把它递给了丁虎道:“兄弟可设得这把好刀?”
www.cmfu.com发布丁虎接过腰刀,一脸的惊奇,他上下仔细端详了一会说:“这把刀我很眼熟,和俺兄弟丁龙的那把刀很相像,只是这把刀绝对不是我家兄弟的,我家兄弟的那把刀还要旧一点,还有就是在刀把顶端刻有一个“龙”字。”丁虎说罢,取出自己身上的腰刀递给李渤。
www.cmfu.com发布李渤接过丁虎递过来的腰刀,丁虎凑上去指着刀把顶端对李渤说:“哥哥你看,俺的这把和我兄弟的这把是一对,俺的刀把上有个很小的一个‘虎’字,虽然这把刀外形上模仿得很像,但俺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这两把刀是俺祖上留下来的,原来是一对,后来到我兄弟手里就以分为二。”
www.cmfu.com发布李渤看了一下,确实,在丁虎的刀把顶端有一个“虎”字。
www.cmfu.com发布“好刀!”李渤称赞了一声,随即将腰刀还给了丁虎。然后,他拿过胡掌柜取出的那把刀看了一下,刀把上确实没有一个“龙”字,李渤将那把刀左右看了了一会,然后看看胡掌柜,说“胡掌柜,你没有搞错吧。”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有些紧张起来,他拿过李渤手中的刀看了一下说:“道长,这怎么会搞错呢?就这把刀,我挂在里屋的墙上,从来没有动过。”
www.cmfu.com发布丁虎站起来对李渤道:“哥哥,确实不是这把。”然后转身粗着喉咙对胡掌柜道:“店家,可否将刀鞘给俺瞧一下。”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似乎有些惧怕丁虎,声音颤抖地对丁虎说:“这位大哥,当初道长来寄刀的时候,就没有刀鞘,这个道长是知道的。”
www.cmfu.com发布李渤接过胡掌柜的话茬说:“兄弟,确实没有刀鞘。”
www.cmfu.com发布“那就不是,哥哥,你看我的刀鞘,上面刻着一只老虎,我家哥哥的那把刀也有刀鞘,上面刻着一条蛟龙。”
www.cmfu.com发布李渤并没有理会丁虎说的话,他注视胡掌柜说:“胡掌柜,这把刀并不是我寄下的那把刀。”
www.cmfu.com发布“什么?道长,你这可不能乱说,我胡某是这样的人吗?”胡掌柜神色显得很慌张,急促地说。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我们乡里乡亲的,我并不是想讹诈你,当初我在你这里寄这把刀的时候,我在刀把上做了一个记号,而你还给我的这把刀上,是没有这个记号了。”
www.cmfu.com发布李渤微笑着说。
www.cmfu.com发布“什么记号?”
www.cmfu.com发布丁虎“嗖”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胡掌柜的前襟喝道:“你这个鸟铁匠,一开始就吞吞吐吐的,俺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现在看来,居然没错,你竟做出偷梁换柱的缺德事来,看我不打你!”说罢,照着胡掌柜脸上就是一拳。胡掌柜躲闪不及,半边脸被打得肿了起来。
www.cmfu.com发布李渤急忙上去拦住道:“兄弟千万不可莽撞。”
www.cmfu.com发布丁虎嗥叫道:“,今天要不是看在我哥哥的份上,看我不打扁了你!你这厮还不照直说来!”
www.cmfu.com发布外面干活的伙计听见里面吵闹,都手持家伙冲了进来,李渤看着胡掌柜说:“胡掌柜,你看这怎么办?”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捂着半边脸,对手下伙计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招呼,谁都不许进来。”
www.cmfu.com发布等伙计们退尽,李渤对胡掌柜道:“胡掌柜,我这位兄弟很是鲁莽,容易出手伤人。”说罢,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好像一时被打懵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李渤将银子推给胡掌柜道:“胡掌柜,你再去找找,可能是你一时拿错了。”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脸上露出愧意说:“道长,这事说来话长。”
www.cmfu.com发布李渤安慰他说:“胡掌柜,不打紧,你慢慢说。”
www.cmfu.com发布“道长,这把刀确实已经不是你寄放在这里的那把刀了。”胡掌柜战战兢兢地说。
www.cmfu.com发布“好小子,果然使坏。”丁虎说罢,跃了起来。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一把抱住他道:“兄弟再不可造次。”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吓得躲到了墙角。李渤招呼他道:“胡掌柜莫怕,请尽快将事情说清楚。”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站了起来看看丁虎,丁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胡掌柜避开他的眼光,看着李渤说:“道长,多怪我一时贪心,当时,我看这把刀确实很好,少说也值两三百两银子,又见道长好些时日不来讨要,就把它给卖啦,嗨!”
www.cmfu.com发布“卖了?”李渤急忙问,“买主是谁?”
www.cmfu.com发布“还不是承德军进奏院的那帮人,那日他们刚好经过这里,见了这把刀,一文钱都没给,就给强抢啦。”胡掌柜说完,又蹲在了墙角。
www.cmfu.com发布李渤叹了一口气说:“罢了,事情到了这地步,再逼你也是枉然,但愿你说的都是实话。”
www.cmfu.com发布胡掌柜站起来说:“道长,我说的句句是实,要不然你就再让这位兄弟揍我。”
www.cmfu.com发布丁虎跳将起来,胡掌柜吓了一跳。丁虎冷笑道:“今天先寄下这顿打,等我去找来,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说谎,我他娘的拆了你的鸟铺子,送你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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