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骨的寒风中，李渤望着袅袅的青烟出神。丁虎冷得直搓手，侧身对李渤说：“哥哥，这地方实在太阴冷，你还是回去吧。”
www.cmfu.com发布李渤没有吱声，从身上拿出一只酒葫芦递给丁虎说：“兄弟，我这带着酒，你先暖暖身子。”
www.cmfu.com发布丁虎推辞道：“哥哥真是个心细人，你先来吧。”
www.cmfu.com发布“唉，兄弟怎么也学得婆婆妈妈了。”李渤皱着眉说。
www.cmfu.com发布丁虎接过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将酒壶传给了李渤。
www.cmfu.com发布李渤喝了两口又传给了丁虎。随即他从胸口掏出一个荷包来递给丁虎说：“兄弟，我倒忘了，这里有半只羊腿，你拿着下酒。”
www.cmfu.com发布丁虎也不推辞，接过来把这只羊腿一撕为二，把另一份给了李渤，说：“哥哥，俺一个人吃不下，来，俺们将它分了吃。”
www.cmfu.com发布几口酒下肚，丁虎的嗓门开始高起来，他说：“杀我兄弟的人，看来也在长安，可是，我兄弟在长安并没有仇人，怎么就？”
www.cmfu.com发布李渤没有出声，只顾低头吃着羊肉。
www.cmfu.com发布“哥哥，你是个心细人，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害俺们兄弟俩？”丁虎见李渤不出声，侧身注视着他说。
www.cmfu.com发布李渤侧过头来说：“兄弟，我冒昧地问一声，你家兄弟来长安是为了何事？”
www.cmfu.com发布丁虎想了一下说：“他没跟俺说，反正他临走的时候才跟俺说的，他说要来长安办一件事情，还给俺留下了很多银子。俺当时也纳闷，他哪里来了这么多银子？俺当时还问过他这件事情，他说是赌钱赢来的，”
www.cmfu.com发布李渤转过身子来，将酒壶递给丁虎道：“你家兄弟平时做什么的呢？”
www.cmfu.com发布丁虎叹息道：“俺家兄弟原先也和俺一样是当地的猎户，起先的时候，俺们都是规规矩矩的靠打猎为生，但自从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在洛阳建了一个什么留后院。留后院的这帮鸟军士到处抢夺猎物。俺们的生计也就开始困难起来，从那以后，俺家兄弟就变得好吃懒做起来，整天不是喝酒，就是赌钱，家里值钱一些的东西也都被他卖光了。我老娘拿他也没办法，整天只是咒骂他。”
www.cmfu.com发布李渤将酒壶递给丁虎，说：“唉，这日子过得也真不容易。”
www.cmfu.com发布丁虎接过酒葫芦说：“哥哥，不怕你笑话，你看这日子过得忒窝囊，我们兄弟俩人又不是没有力气，只是找不到识货的卖家，空有了这付皮囊。”
www.cmfu.com发布“兄弟，你知道你家兄弟来长安做什么的吗？“李渤看着远处说。
www.cmfu.com发布“这个俺不就不知道了。”丁虎疑惑地看着李渤说。
www.cmfu.com发布“他来长安是做刺客的！”李渤轻轻叹息道。
www.cmfu.com发布“什么？”丁虎站了起来说，“这不可能，俺兄弟来长安做刺客？”
www.cmfu.com发布李渤拉丁虎坐下说：“兄弟，你冷静点听我说，那天，我刚回道观的路上，就听说长安城里来了刺客，等我回到清虚观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他受了重伤，向我求救。”
www.cmfu.com发布丁虎移了一下身子面对李渤蹲着说：“哥哥，你快说，后来怎么样。”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一只手搭在丁虎肩膀上说：“当时，金吾府的人正在搜查他，我将他藏在了地窖里，骗过了金吾府的官兵，冒死救下了他，等我回过头来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由于伤势过重，已经……”
www.cmfu.com发布“我家兄弟做了什么我不管，哥哥，你告诉我，是不是金吾府的人害了我兄弟？他是谁？”丁虎粗着嗓门问道。
www.cmfu.com发布李渤按住了李渤道：“兄弟冷静点。是谁害了你兄弟，我确实不知道，但你家兄弟确实是丧命于那枝毒镖。因为他死时的脸色是清黑色的，那是中毒的症状。”
www.cmfu.com发布丁虎惨烈地喊了一声：“哥哥，你死得好惨哪！”
www.cmfu.com发布李渤站起来拉着丁虎道：“兄弟，这周围都是人家，要是惊动了他们，我们就待不住了。”
www.cmfu.com发布俩人重新席地坐下，李渤将酒壶递给了丁虎，说：“当时，我把你家兄弟的腰刀和那枝毒镖藏了起来，比便今后好有个交待。”
www.cmfu.com发布李渤说罢，拉着丁虎站了起来，边走边说：“当时，我不敢将你兄弟的尸体背出来掩埋，就在地窖里掩埋了。”
www.cmfu.com发布说着，两人走到了清虚观的废墟上，在三圣像背后约五步的地方，李渤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下说：“你家兄弟的掩埋位置大致就在这里。”
www.cmfu.com发布丁虎蹲了下去，用手趴着积雪，李渤也蹲下来帮忙，一会儿，俩人将积雪堆成了一个坟茔状。丁虎倒地便拜，随即号啕大哭起来。
www.cmfu.com发布李渤弯下身子将丁虎拉起来说：“兄弟，这里不是悲伤的地方。”
www.cmfu.com发布丁虎站了起来，抽出腰刀，猛地插在了坟茔前面说：“哥哥，这把刀权当是一支高香，我一定要取仇人的头来祭奠哥哥！”
www.cmfu.com发布俩人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丁虎低着头问：“哥哥，那人为什么要杀俺家兄弟。”
www.cmfu.com发布李渤没有接丁虎的话题，他拿起那个酒葫芦摇了摇，发现已经没有了。他侧过脸望着丁虎道：“在你家兄弟遇难的那天，当时在清虚观外还有一个蒙面的人，那天，当金吾府的官兵在为难我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清虚观周围游荡。当金吾府的人想把我带走的时候，这个蒙面人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引开了金吾府官兵的注意力。”
www.cmfu.com发布“为什么？这个跟我兄弟的事情有什么瓜葛？”丁虎急促地问李渤。
www.cmfu.com发布“好兄弟，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这个蒙面人逃跑的方式和今天对你暗中下手的那个人方式一模一样。”李渤极力回忆着什么说，“为这事我也很纳闷。”
www.cmfu.com发布丁虎一时听得糊涂了，他重新席地坐下说：“哥哥能否说得清楚一点。”
www.cmfu.com发布李渤看着丁虎，轻轻苦笑一声说：“我一直在想，你家兄弟很有可能是被他的同伙杀的。”
www.cmfu.com发布“入娘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害我？”丁虎又站起来说。
www.cmfu.com发布“恐怕这个人以为你家兄弟已经将一切告诉了你，所以想杀你灭口。”李渤边拉他坐下边说。
www.cmfu.com发布丁虎长叹一声：“我们本来就是粗人，天生生得泼皮之身，又不识得半个字，弄不清楚其中的曲直，今日听哥哥一说，这仇是何日才能报得？”
www.cmfu.com发布李渤接过他的话茬道：“兄弟，你可知道你家兄弟刺的是谁嘛？”
www.cmfu.com发布“这个我如何能晓得？”
www.cmfu.com发布李渤轻轻地对他说：“你家兄弟刺的是当朝宰相！因此啊，兄弟在长安城遇事万万不可鲁莽，更不可轻易暴露了自己身份，那可是灭门之罪。”
www.cmfu.com发布“哥哥，你是不是怕我连累了你？”丁虎说罢，站起来扭头便想离开。
www.cmfu.com发布李渤一把拉住他说：“兄弟，我话还没说完，你倒好，先发起脾气来了。”
www.cmfu.com发布“我怕他个什么鸟，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丁虎吼道。
www.cmfu.com发布“我知道兄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目前兄弟纵有万般本事，你又去寻得谁拼命？”李渤放开了丁虎，转过身子说。
www.cmfu.com发布丁虎坐了下来骂道：“入娘的，就这么窝囊！”
www.cmfu.com发布远处已经传来鸡叫的声音。丁虎手首先站了起来，默默地那座用雪堆成的坟茔说道：“想不到我家兄弟竟然客死他乡。”
www.cmfu.com发布李渤也站了起来注视着那边没有说话，丁虎对他施礼说：“多谢哥哥，小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www.cmfu.com发布李渤扶住丁虎，叹息道：“兄弟，人这一世谁还能没个难处。”
www.cmfu.com发布“哥哥，天快亮了，回去吧。”
www.cmfu.com发布“兄弟，有一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www.cmfu.com发布丁虎责怪李渤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问的？”
www.cmfu.com发布“好！，兄弟，我总怀疑你家兄弟是死于他同伙之手。”
www.cmfu.com发布“哥哥，有什么你就直接说。”
www.cmfu.com发布“兄弟，你家兄弟在来长安前的这段日子，都和谁在一起？”
www.cmfu.com发布丁虎停住了脚步，侧过身子停顿了好一会才说：“俺家兄弟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赌博，经常的不回家，他的那帮朋友也从来不到家里来找他。”
www.cmfu.com发布“嗯，兄弟，现在，他们在暗处，而我们却在明处，所以得处处小心为好。”李渤叮嘱道。“要不然，兄弟索性将住处也换了，这样也许安全一点。”
www.cmfu.com发布“俺知道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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